一路上整只船上沉默无语,格伦感觉只是很少的六个人,就已经分出了两到三个派別出来,尤皮克人天然站在一起,格伦有尤皮克人的身份,被那两个人看做是一伙的。劳尔,芬恩是认识了十几年的老朋友,他们也是天然的盟友,船长和他们也是一条船上生死与共的伙计,也被他们俩看做是一伙的,新来的厨师杰克看起来是孤身一人,但由於和新人抱团的缘故,和尤皮克人关係又好上那么一些。
总之北风號上维持著一种微妙的气氛,没有之前放鬆了。
船长忙得不可开交,他一天几乎在船长室里待二十个小时,在不开船的时候,也手握著海图在研究蟹群可能的迁徙路线,根本顾不上船上的气氛,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再打架就滚蛋,有的是人愿意代替你们来赚钱。”
在航行了两个小时之后,船长再一次把船停了下来,广播里传来船长的催促声,格伦他们放下手里的早饭,急匆匆跑到甲板上。
吊装,放饵,投笼,放绳子和浮球,有了第一次的经验之后,他们干活变得又快又稳,甲板上井井有条,再没了刚才混乱的局面。
在这里又放下十只蟹笼,船长便马不停蹄地开往下一个地点,天已经放亮,船长的船速便更快了一些,只用了一个多小时便赶到了第三处捕蟹的地点。
格伦长出了一口气,接连下十只蟹笼不是什么太累的工作,但中间的间隔太短,让他没办法彻底恢復过来,身体的疲劳在一点点累积,当累积过了身体的极限,终究会被疲劳压垮。
这也是为什么捕蟹人伤亡率居高不下的原因之一。
但劳尔和芬恩的精力却比格伦好很多,即便他们的年龄更大,但常年工作的经验让他们能合理分配体力,很会趁著那一两个小时的空档跑到角落里打盹休息。因此当北风號再次停下来的时候,他们就像充电完毕的手机一样相当有活力。
“別愣著了,快滚过来干活!”劳尔在工作的时候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完全没有平时那样温和,反倒像是个暴君,他能精准地观测到是谁在偷懒,並毫不留情地將那人臭骂一顿,不只是劳尔,格伦发现只要是在船上干活时间长了,任何人都会变得心浮气躁,甚至变成个一点就著的炸弹。
也难怪芬恩会变成一个嗜酒如命又狂躁易怒的傢伙,在船上长时间得不到疏导又没办法自制,確实会把人憋坏。
格伦喘息著將第八批的十个蟹笼放进海里,抻了抻有些直不起来的腰,狠狠地喘了几口气,终於听到了船长在广播里喊出的那句“辛苦,休息。”他连站都不想再站,径直躺在了满是海水的甲板上。
“该死的,早该休息了!”格伦大骂著不知道水手疾苦的船长,但应和者寥寥,饶是劳尔和芬恩这样的老手也累的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没等格伦再多骂几句,却感觉到身下又是一阵抖动,船首的锚链开始往回收,很明显,是北风號又启动的表现。
“你妈的,不是说好了休息了吗你是想累死我们吗”格伦翻身坐起来,对著船长室破口大骂,这次他发誓再也不会再忍耐船长了,如果他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格伦必然要让他知道什么叫沙包大的拳头!
“別骂了,看海面!”广播里传来船长不善的喊话,很显然船长的心情也不那么美好。
格伦扭头看向他们来时的方向,只见在海面上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小点,不多时那小点就成了一片黑色的剪影,那剪影越来越大越来越近,一艘接近二十米长的捕蟹船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当中。
已然有捕蟹船来跟他们竞爭地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