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阵闪电划过,將山下的场景展现在他的眼中。
只见一大群重甲步兵正在向山上行军,无数鎧甲上的鳞片如同天上的星星一般反射著闪电的光亮。
“有敌人!有敌人!”
这个队员惊恐地转身跑去,向自己的同伴报警。
胥子越连忙跑出洞外,查看敌人的动向。
由於没有拋石机的袭扰,魏军变得肆无忌惮。
他们聚集在山下,仿佛丧尸一般焦急地等待著上山的道路。
而早已衝上山头的先锋们已经越来越近,以至於胥子越他们已经来不及准备滚木和礌石。
“准备迎敌!准备迎敌!”
眾人在山洞中並不了解外面的情况,只是听到胥子越的命令,本能地拿上自己的长矛。
当他们走出洞外,也被面前的形势所震惊。
敌人是那么的近,数量又是如此之多,绝非以往的对手可比。
而那些还处在潜行状態的重甲魏兵,看到近在咫尺的山洞中,突然冒出一群人来,也是吃了一惊。
在这种情况下,所有的战术和阵法都显得苍白无用,狭路相逢勇者胜,勇气和果敢才是决定胜负的核心。
“傻愣著干什么把他们赶下去!”
赵大山突然大喊一声,手握著长矛向前穿刺。
其他的队员也反应了过来,也使出长矛攻击敌人。
魏军也开始作出反应,拼命用大刀和盾牌格挡。
双方的攻击和格挡都毫无章法,但嘴里却一直大声喊叫著,仿佛在给自己壮胆。
但这伙魏军毕竟久经战阵,適应战场的能力很强,再加上装甲更厚,力气也更大一些,很快占据了主动权。
双方刚刚交手了一阵,就有几个护卫队员的长矛被敌人抓住,要么顺势被拉入魏军阵中,被乱刀砍死,要么被甩向一侧,飞向山崖。
而其他的长矛面对魏军的重甲,几乎构不成伤害,除了能在甲片上撞击出一个浅坑之外,没有任何效果。
魏军士兵见对方对自己没有丝毫威胁,胆子逐渐大了起来,开始向上衝击,並逐渐占据了上风。
而胥子越等人则被逼得步步后退,眼看就要被赶回洞口。
就在此时,一块大石头从胥子越的身后飞出,落入魏军阵中。
重甲只能防御穿刺,但禁不住这样的钝器攻击。
前排的两个魏兵被石块击中,向后仰倒。
后排的魏兵没有预料到同伙败退的压力,也向后栽倒。
整个向上的队伍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滑落下去,躺倒一片。
仅仅是一块不大的石头,就给胥子越等人带来了珍贵的喘息之机。
胥子越向后望去,只见波勇喘著粗气,得意地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你哪来的石头”胥子越有些好奇。
“你们没看到这里遍地都是!”波勇反倒被问住了,指向地面。
原来,昨日霹雳车砸来的无数弹丸,却间接地替自己送来了防御的工具。
胥子越见了大受启发,振臂高呼:“弟兄们,用石头砸,砸死这帮狗娘养的!”
护卫队员们也深受感染,士气再次高涨起来,隨手捡起脚下的石头,就向敌人抡去。
原本强悍的魏兵被暴雨般的石块砸得溃不成军,毫无战意,向山下跑去。
就在这样的混战之中,天渐渐亮了。
虽然天空下著暴雨,但乌云背后的阳光仍然坚强地穿过云层,轻轻地洒在走马岭上。
王双在山底,观察著上面的战事,脸上还带著烈火撩出的血泡。
持续两天的作战让他明白,眼前的敌人並不是恰巧驻扎在此的杂兵,而是下定决心与自己死磕到底的狡猾之徒。
想到这里,王双突然露出一丝冷笑:
由於暴雨浇灭了烽火台,让他们不能给后方传递信號,因此汉军的拋石机也就没有了作用。
没有了拋石机的阻碍,魏国大军只需要冒雨前进,持续向前运送士兵和攻城器械,在阳平关下开展攻城的准备工作。
而自己的任务也非常简单,只需要牵制住山岭上这伙顽抗的敌人,他甚至不需要消灭对方,只需要在山下守著就可以完成任务。
但王双並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这帮傢伙给自己带来这么大麻烦,只有把他们一个个从山洞里面挖出来,千刀万剐,才能化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將军,这是第六次衝锋了,还是没有攻上去……”副將看不懂王双冷笑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著急,不著急,我们人多,有的是时间陪他们慢慢玩,组织下一队,接著上,给他们来个车轮战,就是累,也要累死他们!”
王双反倒挑了个石块坐了下来,仿佛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而这样的表演,是由无数士兵的生命构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