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殷霜收回了自己的长鞭，这里是龙宫不是她们鲛人殿，容不得她放肆。
就算在鲛人殿，她也不敢真对裴鹤出手。按龙族那强到变态的体魄，能不能破防她不知道，但她清楚，要是母皇知道她对裴鹤表弟动了手，肯定第一个把她剁碎喂鱼。
再说了，裴靳给出的报酬最多只能让她尽力去拦表弟，动手那是另外的价格。
殷霜故作高深，“表弟可听说过洗灵池？”
来之前裴靳早算到，以裴鹤的敏锐单靠殷霜那蹩脚的嘴无法拖住裴鹤多久，所以提前为她准备好了一套，能暂时拖住裴鹤宝表弟的说辞。
殷霜理了理自己的衣裙，指腹拂过衣间上不存在的灰尘。
所有的退路，说辞，情绪转换，借口，理由，殷霜都已经在脑中预演了无数遍。
且看她如何轻松拿捏表弟。
让总在她面前夸裴鹤聪明的母皇看看，她也不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鱼。
正当殷霜想着万一表弟并不知道洗灵池是什么，有什么用，她该如何完美回答的时候，裴鹤一句话让她呆愣住了。
“裴靳让你来的？”裴鹤面色平静，如果先前他不理解心底的隐隐的不安是因为什么，那么此刻，他知道了。
殷霜：“……..”不是，这怎么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抢救一下，“表弟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啊….”
“裴靳手中有苍幽秘境的钥匙？”裴鹤这话虽是疑问，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说的。
殷霜尴尬一笑，她心中还在思忖怎么解释，可对方居然连洗灵池藏在哪个秘境都一清二楚，她忽然觉得母皇之所以骂她傻，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殷霜轻咳一声掩饰尴尬。“表弟既然都知道了。”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那也该明白，这钥匙可不是白拿的。”
裴鹤神色平静无波：“他要什么条件？”
殷霜摊开手，“没说，就让我拖住你。”
殷霜不说，裴鹤也能猜到，因为他想起曾在哪里听过苍渊秘境。
六师伯当年曾随口为他们讲解过，既然裴靳提到了秘境钥匙，那他手中必然持有。
瞬间，裴鹤便清楚了裴靳想做什么，故意让殷霜前来阻拦他，为的不过是逼迫他做出选择的同时摘清他自己在这件事情中掠夺者的身份，可他不得不答应。
若不解决夫人无法修炼一事，哪怕他勉强为她维持百年的光阴，可百年之后呢？
裴鹤倏地看向殷霜，眼底所有的情绪瞬间褪去，只剩冰冷的清明。
“表姐带路吧。”
“嗯….我这就走….啊？”
殷霜以为表弟看出了自己来的目的，肯定不会同自己一起走了，她都做好走的准备了，没料到他已经知道是裴靳让她前来拖延时间的情况下还愿意跟她走？
她疑惑确认，“表弟…你说什么？”
裴鹤转身离开，语气平静无波：“不是你有要事和我相谈吗。”
殷霜：“……”说真的，她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