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缕银髮在阳光下格外显眼,她知道那是为了她才有的。
心里的那份悸动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心。她知道,只要跟著他,无论去哪里,她都不怕。
两人就这样一路走著,身影渐渐消失在山林深处。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们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仿佛永远不会分开。
越靠近边境,山路越发平缓。
午后的阳光透过薄雾,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秦风望著远处连绵的丘陵,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灵力波动的变化 —— 那是两国灵脉交匯形成的自然屏障,却因百国盟的盟约而常年敞开。
“前面应该就是双境镇了。” 秦风停下脚步,从储物袋里摸出块灵玉擦拭起来。
玉面映出的景象里,一座灰瓦白墙的小镇正臥在山谷间,镇中心那道青灰色的石墙格外显眼,正是分割大越国与魏国的国境线。
秦诺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小镇炊烟裊裊,往来的行商挑著货担穿梭在镇口,丝毫不见边境应有的紧张。
“这里的守军好少。” 她轻声道,视线扫过镇口那几个懒洋洋靠在石狮子上的卫兵,他们腰间的佩刀都快被阳光晒得褪了色。
“百国盟成员国之间向来如此。” 秦风將灵玉收回袋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剑柄,“盟约规定边境不得驻军超过百人,连关卡都只是象徵性的。”
他转头看向秦诺,见她鬢角的碎发被风吹得乱舞,便伸手帮她別到耳后。
指尖触到她温热的耳廓时,两人都微微一怔,隨即像触电般收回了手。
秦诺的脸颊泛起红晕,低头踢著脚下的石子:“那我们…… 直接走进去吗”
“嗯。” 秦风的声音有些不自然,清了清嗓子才继续道,“镇上的人早就习惯了两国居民往来,没人会特意盘查。”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两顶斗笠,檐边的竹篾能遮住大半张脸,“戴上这个,稳妥些。”
两人隨著人流走进双境镇时,夕阳正將镇中心的石墙染成金红色。
墙面上爬满了绿萝,缝隙里还钻出几丛不知名的小黄花,將这道象徵国界的屏障装点得像道寻常的院墙。
几个孩童正趴在墙头上追逐打闹,手里的风箏线忽松忽紧,纸鳶在两国的天空间自由飘荡。
“买点桂花糕吗” 秦诺突然停下脚步,指著街角的糖画摊。
摊主正用金黄的糖浆在青石板上勾勒出灵鹿的形状,香气顺著风卷到两人鼻尖。
秦风顺著她的目光望去,见摊主腰间掛著的令牌一半刻著 “越” 字,一半刻著 “魏” 字,显然是常年往返两国的商户。
“等过了界碑再说。” 他拉了拉她的衣袖,目光扫过不远处几个正在閒聊的卫兵,他们正在閒聊打趣,手里的酒葫芦晃得叮噹作响。
穿过三条铺满青石板的小巷,那道青灰色的石墙终於近在眼前。
墙根下坐著个卖花的老嫗,篮子里的蓝紫色花朵一半来自大越国的丘陵,一半采自魏国的山谷,被她用草绳捆成一束束的,倒像是在刻意模糊两国的界限。
“两位要过界” 老嫗抬起头,脸上的皱纹里都藏著笑意。
她的口音很奇特,声母带著大越国的软糯,韵母却拐著魏国特有的调子。
秦风点了点头,从袋里摸出两枚铜钱放在篮边。
老嫗麻利地递过两朵花:“拿著吧,过界花能保平安。”
秦诺接过花时,触碰到花瓣上的露水,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那花朵很奇特,一半花瓣是月白色,一半却是淡紫色,在夕阳下泛著莹润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