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斩在空处,秦风只觉眼前黑影一闪,狼妖已扑到近前。
这畜生通体漆黑,皮毛在斑驳的日光下泛著幽冷的金属光泽,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像淬了毒的翡翠,凶光毕露。
嘴角滴落的涎水砸在青石上,瞬间腐蚀出铜钱大的黑斑,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腐肉混合著血腥的恶臭。
它肩高近丈,比寻常野狼大上三倍有余,犬齿外露如匕首,光是站在那里,蓬鬆的尾巴扫过岩壁,就带起簌簌落石,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筑基中期巔峰的妖力。” 秦风心头一沉,握剑的手又紧了紧。
指尖传来的灵力震颤告诉他,这畜生体內的妖力比自己凝练的灵力更加狂暴,带著股常年在血火中廝杀出的野性。
身后的水潭被狼妖的妖气激盪起涟漪,岸边的白骨在风中轻颤,仿佛也在畏惧这头凶兽。
狼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像是两块生锈的铁器在摩擦。
它猛地一爪拍来,五根寸长的利爪泛著寒光,竟在空中划出淡淡的残影。
秦风脚尖点地,《九转玄黄功》的灵力在足底凝成气旋,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退。
爪风擦著他的鼻尖扫过,带著刺骨的寒意,身后丈许外的石壁应声炸裂,五道深三寸的爪痕中冒出缕缕青烟,碎石飞溅落在水潭里,激起密密麻麻的水花。
“好快的速度!” 秦风暗自咋舌,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脚下踏著《九转玄黄功》特有的九宫步,灵力在经脉中如细流般快速流转,手中佩剑挽出朵朵青芒剑花,將周身要害护得密不透风。
潭边的野花被剑气扫过,花瓣簌簌飘落,与飞溅的水珠交织成一片悽美的乱象。
狼妖见一击未中,眼中凶光更盛。
它突然四肢著地,如一道黑色闪电般贴著地面滑行,利爪在青石上抓出刺耳的刮擦声,火星四溅。这畜生极懂战术,时而用利爪横扫潭边的碎石,让飞溅的石砾干扰秦风视线;
时而佯装扑击上盘,实则用粗壮的后腿蹬踢地面,將尖锐的石片踢向秦风下盘。
秦风的剑法虽精妙,但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面前,渐渐显得捉襟见肘。
他的剑尖每次与狼爪碰撞,都会震得虎口发麻,狼妖的妖力中带著股阴寒之气,顺著剑身侵入经脉,冻得他气血翻涌。
水潭里的清水被两人战斗的气劲搅动,竟泛起了层层白浪,岸边的藤蔓被震得疯狂摇摆,像是无数条舞动的蛇。
“鐺!” 佩剑与狼爪再次剧烈碰撞,秦风只觉手臂一阵酸麻,灵力运转都出现了剎那的滯涩。
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三步,踩碎了几块鹅卵石,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余光瞥见潭边那具残缺的尸体,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重蹈覆辙。
“必须拉开距离!” 秦风眼神一凛,借著狼妖爪上传来的巨力,身体猛地向后倒飞出去。
在空中翻旋时,他顺势挥剑斩断了头顶垂落的粗藤,藤条失去支撑,带著茂密的叶片砸向狼妖,暂时阻挡了它的视线。
等他稳稳落在三丈外的巨石上时,衣袍已被飞溅的碎石划破数道口子。
狼妖被藤条缠住片刻,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利爪几下便將藤蔓撕成碎片。
它碧绿的眼睛死死锁定巨石上的秦风,四肢发力,如离弦之箭般紧追不捨。就在它即將扑到巨石前的瞬间,秦风眼中精光一闪,双手快速结印:“出来吧,熊大!”
一道黄光从他袖中飞出,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巨响,烟尘瀰漫中化作一头丈高的黑熊。
这熊妖正是他之前收服的筑基初期妖兽,浑身覆盖著寸许厚的棕黑色皮毛,在阳光下泛著油光,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怒视著狼妖,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惊得潭边的飞鸟四散而逃。
“吼!” 熊大主动迎上狼妖,巨大的熊掌带著呼啸的风声拍去,掌风將地面的碎石都吹得翻滚起来。
狼妖显然没料到会突然冒出这么个大傢伙,急忙扭身躲闪,却还是被熊掌边缘扫到侧腹,踉蹌著后退两步撞在岩壁上,震落一片青苔。
它看向熊大的眼神中多了丝忌惮,这笨熊的皮毛竟比铁甲还硬,刚才那一扫竟让它隱隱作痛。
“就是现在!” 秦风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灵力注入佩剑,化作一道青芒射向狼妖后心。
狼妖嗅觉敏锐,察觉到身后袭来的危险,急忙扭身躲闪,锋利的剑刃只在它背上划开一道血口,黑色的妖血喷涌而出,滴落在地上冒出阵阵白烟。
还没等狼妖痛呼,熊大已抓住破绽,一记重拳狠狠砸在它的侧腹。
这一拳势大力沉,竟將狼妖打得横飞出去,撞断了一棵碗口粗的小树。
“嗷呜!” 狼妖吃痛,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碧绿色的眼睛死死盯著熊大,其中充满了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