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坚定,语气掷地有声,既是说给姜顺听,也是说给在场的其他姜家子弟听,试图驱散他们心中的恐惧。
姜顺看著妹妹篤定的眼神,又想到祖宅外虎视眈眈的柳家,心中的挣扎越来越激烈。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对著秦风躬身道:“是晚辈思虑不周,前辈隨我来!”
姜顺侧身引路,脚步匆匆地往祖宅深处走去,
姜遂紧跟在秦风身边,低声补充:“柳家在祖宅四周布了不少暗哨,族內弟子都怕得厉害,只能强撑著维持表面的平静,老祖…… 老祖更是我们最后的希望。”
穿过几座冷清的庭院,空气中的药味越来越浓,后院一间被阵法笼罩的厢房外,守著两名面色凝重的筑基修士,
见姜顺带著秦风与姜遂前来,连忙激活阵法,让出一条通道。
姜顺推开房门,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房间內布置简洁,一张铺著灵玉的木床上躺著一位白髮老者 —— 正是姜家老祖。
从表面看,老祖面色虽算不上红润,却也没有明显的伤痕,双目轻闭,呼吸平稳,若不是事先知晓,竟看不出丝毫受伤的跡象。
床前围著几名中年修士,皆是姜家的核心族人,看到秦风进来,都停下交谈,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眼中满是期待与忐忑,恐惧的情绪在看到秦风这位 “金丹大修” 后,才稍稍淡了几分。
可秦风刚走近床边,眉头便微微蹙起。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死气正从老祖周身瀰漫开来,那死气缠绕在老祖丹田附近,与微弱的灵力相互交织,如同风中残烛,看似平静,实则早已油尽灯枯。
显然,老祖如今的状態不过是强撑罢了,怕是真的时日不多。
就在秦风迈步走向床边时,原本闭目静养的姜天明,眼皮突然动了动,隨即缓缓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布满皱纹却依旧锐利的眸子,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秦风身上,带著几分审视与虚弱。
可下一秒,当他的神识不经意间触碰到秦风周身縈绕的、若有若无的玄黄气时,瞳孔骤然收缩,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平静瞬间被震惊取代,嘴唇微微颤抖,竟像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物。
这份震惊只持续了一瞬,姜天明便迅速收敛神色,恢復了之前的平静,仿佛刚才的失態只是错觉。
他对著床前的几名中年修士与姜顺、姜遂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都先出去,我有话要与秦道友单独说。”
“老祖,您的身体……” 一名中年修士担忧地开口,却被姜天明冷冷打断:“无妨,出去。”
眾人虽满心疑惑,却不敢违背老祖的命令,只能纷纷躬身退下。
姜顺走到门口时,还回头担忧地看了姜天明一眼,又对著秦风微微頷首,才轻轻带上房门。
房间內只剩秦风与姜天明两人,姜天明挣扎著想要起身,秦风见状,指尖凝出一缕温和的灵力,轻轻托住他的后背,帮他靠坐在床头。
姜天明没有道谢,而是抬手对著房间四周虚划几下,一道道淡青色的符文从他指尖飞出,落在墙壁与门窗上,形成一道隔绝神识探查的结界。
做完这一切,他才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备,原本苍白的脸上竟泛起一丝激动的潮红。
不等秦风开口,姜天明便撑著虚弱的身体,猛地从床上滑下,“噗通” 一声跪倒在秦风面前。
这一跪来得太过突然,连秦风都微微一怔。
只见姜天明对著秦风深深叩首,花白的头髮垂落在地,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与恭敬,一字一句道:“玄黄宗弟子姜天明,拜见宗主!”
“宗主” 二字,如同惊雷般在房间內炸响,让秦风瞳孔微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