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灯笼光晕里晃动的竹叶影子,缓缓开口,將若云涧的事从头说起。
从他如何故意在姜武面前说要去抓妖兽,如何提前在若云涧散布玄金蚁,
到周熊带著四名金丹修士埋伏,他又是如何用迷雾阵困住四人、专攻周熊。
“周熊的实力確实比上次强了些,他那柄地脉伞修復后,防御又强了几分。”
秦风想起当时的交手,指尖无意识摩挲著。
姜遂听得心尖一紧,下意识抓住他的胳膊:“那你有没有受伤”
“只是衣袖烧了个洞,没伤到皮肉。” 秦风笑著安抚她,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继续说道,“后来我故意卖了个破绽,让他以为能偷袭我,实则是引他靠近玄黄塔的攻击范围。
他果然上当,刚要催动剑气刺我,我便直接將玄黄塔祭出来,
虽没直接砸中他,却震得他灵力紊乱,最后才用血煞刀斩中他脖颈。”
说到这里,秦风的语气沉了沉:“没想到,他死后尸体竟开始消融,还出现了一只蛊虫的虚影”
“我在藏经阁里找到了记载,那是『替命蛊』,分母蛊和子蛊。”
“周熊体內藏的是母蛊,子蛊应该寄养在其他修士身上,他死后,母蛊带著他的残魂遁走了,只要找到子蛊的宿主,就能夺舍重生。”
姜遂听得眉头越皱越紧,握著秦风衣袖的手指不自觉收紧:“竟有这般诡异的蛊术那岂不是说,周熊迟早还会回来”
“这蛊有个限制,每二十年只能发动一次夺舍,而且夺舍后的修为要看宿主的实力。短时间內,周熊是翻不起什么浪。”
说到此处,秦风停下脚步,转身看著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一物。
那是一柄残破的黄色大伞,伞骨都断了数根,伞面布满裂纹,边缘还沾著乾涸的血跡,
正是周熊的三阶防御法宝 “地脉伞”。
他抬手將地脉伞递到姜遂面前:“这地脉伞虽受损严重,但好在核心尚未损毁,等空閒下来我们去府城或者长安找找炼器大师將其修復”
“毕竟这伞也是件难得的三阶防御法宝。你平日要主持宗门事务,身边多件防身法宝,我也能更放心些。”
姜遂看著递到眼前的地脉伞,她没有推辞,伸手接过,
指尖轻轻拂过伞面的裂纹,声音里带著暖意:“好,那我便收下了。日后守著宗门,也能多份底气。”
不过想到周熊的事情,眼底又闪过一丝担忧。
但她很快便缓过神,心中想著:“二十年的时间,足够了。夫君如今已是金丹初期,按他的修炼速度,用不了二十年,定然能突破到金丹后期,甚至元婴期。到时候就算周熊真的夺舍重生,也绝不是他的对手。”
“有你在,我才能安心处理外面的事。” 秦风看著她將地脉伞收入储物袋,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隨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之前那两个叛徒 —— 姜武和赵青,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在你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让人把他们圈禁起来了。” 姜遂语气里带著几分严肃,
“两人都被下了『锁灵链』,无法动用灵力,也没机会与外界联繫,我没敢贸然处置,想著等你问清缘由再做决定,此刻他们都关在地牢里,有弟子看守著。”
秦风闻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冽:“背叛宗门之事,绝不能轻饶。明日我们一起去地牢,问清楚他们到底为何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