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方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其实……是你妈让我打电话问你的,说司愿结婚了,让我打听一下。”
他不敢再乱开玩笑了:“可我没想到会是……宋延。”
他顿了顿,又突然想到什么,问:“那你还把她自己家干什么”
江妄轻轻的笑了一下,把抽菸的烟湮灭,平淡的说:“陪著她玩了那么久,我也挺想试试这游戏好不好玩。”
到底有多好玩,才会让她把一颗心当成垃圾踩在地上。
到底把一颗心踩到地上,是什么感觉。
让她耍了他两次。
江妄也想玩一次这个游戏。
从今夜等在她的饭局外面开始。
方砚愣了一下,听出江妄语气里的冷意。
他从几年前就开始想怎么报復孟淮之给他姐討个公道了,几乎就差临门一脚,孟淮之就能身败名裂,最后只是被江舒拦住了。
“你……”
“我有自己的节奏。”
方砚也就不好外多说什么了。
“你別把自己玩进去了,你那么喜欢她。”
江妄笑了笑。
“我不是十八岁了,再也不会了。”
电话掛断,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江妄重新回了臥室,站在窗边,居高临下的审视著司愿。
事到如今,她竟然还能这么平静的躺在他的床上,信赖他的味道,好像依旧很爱自己一样。
司愿动了动,可能是有些难受,皱起了眉。
江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
他看著她,抱怨她,怎么瘦了这么多
乾巴巴的,宋延怎么养的她
根本没有曾经自己养的好。
司愿像是有所感应,忽然翻了个身,轻轻呢喃了一句梦话——
“江妄……你能不能不要再让我难过了。”
他的肩膀微微一震,像是被什么击中。
他怔愣了一下,然后缓缓蹲下身,指尖蹭了蹭司愿的脸颊,眼中有些疑惑和不满。
你要我怎么回答你呢,司愿
可是你让我很难过。
这不公平,司愿。
——
窗外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柔柔软软地洒在床尾。
司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下一秒,突然清醒过来。
她猛的坐起身,头疼的厉害,是陌生的臥室。
司愿愣了几秒,急忙拿出床头柜的手机,按了几下才发现没电关机了。
心口里咯噔”一下。
昨晚的记忆像断片一样,只残留一些模糊的片段。
拥抱、气味、黑色衬衣……
她意识到什么,急忙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
好在扣子齐全,衣服完整,什么都没发生。
司愿这才鬆了口气。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臥室门口,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开。
客厅里很安静,落地窗外是城市的清晨。
还有江妄。
司愿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他坐在餐桌旁,衬衫扣子鬆了两颗,正摆著餐盘。
听到开门声,江妄抬起头,冲她笑了笑。
“醒了”
司愿恍惚地点了点头。
江妄说:“吃早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