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达上显然浇了酒精,火焰轰一声窜起,烧得很旺。
黑烟升起,带著蛋白质烧焦的甜腻气味。
杰瑞闻到味道,胃里一阵翻腾。
他捂住嘴,忍住没吐出来。
周围的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有人別过脸,有人闭上眼睛,有人小声祈祷。
火焰啪作响。
卡尔站在火堆旁,脸上被火光照亮,一半明一半暗。
“所有人,听清楚。”
他转回身,面对人群。
“从今天起,底特律实行配给制。”
“食物、水、药品、燃料,全部由委员会统一分配。”
“所有人需到指定地点登记,领取身份牌。”
“无牌者,视同敌意人员。”
他停顿,目光扫过人群。
“有劳动能力者,必须工作。工作由委员会指派。拒绝工作者,不分配食物。”
“私藏武器、物资,或传播谣言、煽动对抗者,处决。”
“一切为了主的意志,为了赎罪之路。”
他说完,转身走下木台。
几个穿著夹克的人上前,开始指挥人群排队,前往登记点。
持枪的士兵散开,维持秩序。
杰瑞跟著队伍移动。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当晚,在市政厅地下的临时指挥室。
卡尔看著墙上的地图。
底特律比他预想的更糟。
工业基础还在,但大部分工厂要么被搬空,要么设备老化。
库存的原材料不多,燃料只够用两周。
粮食更麻烦。
城市原本依赖外部输入,现在物流断了。
本地农场產量有限,而且现在都快要冬天了。
詹姆斯琼斯站在一旁,手里拿著刚统计出来的清单。
“武器方面,缴获的枪枝大约两千支,子弹三十万发。重机枪四挺,火箭筒十具。但弹药基数不多,最多支撑一场中等规模战斗。”
“粮食呢”
“按最低配给算,够全城现有人口吃二十天。但我们在继续收拢人口,数字还会增加。”
“医疗物资”
“匱乏。抗生素不够,那些该死的全都给带走了。”
卡尔沉默。
他走到窗前。
“主啊,”
他低声说,”以您的名义,希望您不要怪罪我。”
然后转身,对詹姆斯说:“汽车厂转型枪械製造。”
“铸造厂转型子弹生產线。”
“化工厂看能不能弄出炸药。”
“农业方面,把所有空地,包括公园、高尔夫球场,全部开垦成农田。”
“时间很紧。”
卡尔说,“我们需要的是活下来的人,和能用的物资。”
“在外部补给恢復前,必须实现最低限度的自给自足。”
“明白。”
“还有,港口要儘快恢復运作。我们需要从湖对岸的加拿大获取物资,哪怕是用抢的。”
“加拿大那边可能有军队。”
“那就打。”
卡尔说,”我们没有选择。”
詹姆斯点头,离开房间。
卡尔独自站著,看向墙上的十字架。
手背的疤痕微微发烫。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主啊,指引我。”
然后睁开,眼神恢復冰冷。
他走回桌前,开始批阅下一份文件。
窗外,底特律的夜晚很安静。
只有远处劳动营的方向,隱约传来铁锤敲打的声音。
叮。叮。叮。
规律,持续,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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