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今朝步入房中,看到端坐一旁的慕伊人时,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丝疑惑:“伊人姐怎么也在这里”
他方才其实早已悄然潜至门外,並藉助安綰兮的感知力,將屋內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0
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破门而入打断幻术,自然是为了避免引起慕伊人的怀疑。
毕竟,前脚刚施展完摄心幻术,后脚他就恰好出现,太过巧合了些。
此外,这也能让慕伊人多了解一些他与林青瓷现阶段的感情进度,比如马车里的偷吻如此,反而能暂时安抚她,让她觉得局面仍在掌握之中。
有时候,主动暴露一部分无关紧要的秘密,並非坏事,反而能换取更大的操作空间。
慕伊人早已恢復了平日清冷淡然的模样,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与青瓷妹妹聊些女儿家的私事罢了。”
说著,她眸光转向顾今朝,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审视,“倒是你,大半夜不休息,跑来女儿家的闺房,莫不是想图谋不轨吧”
贼喊捉贼是吧————顾今朝心中腹誹,面上却是一片坦然,並从怀中取出一本手札,递给林青瓷:“前几日在藏经阁,我用贡献点兑换了几种宗门剑诀的修炼心得与前人註解。”
“觉得其中有些见解颇为独到,对剑道修行或有助益,顺手便为师妹誊抄了一份”
“多谢师兄!”
林青瓷心田一暖,抬手接过手札,翻开看了几眼:“只是这註解中有些地方,我看得不是太明白。”
“师兄既然来了,能否为我讲解一二”
刚才那阵莫名的恍惚,让林青瓷心底对慕伊人產生了一丝不安与抗拒,不愿意再与她独处。
“你们既然要探討修行之事,我便不在此打扰了。”
慕伊人目光在顾今朝脸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转身离开,甚至还顺手为两人带上了房门。
顾今朝心中暗暗鬆了口气。
自家师妹並非愚钝之人,经过刚才的那番异样,潜意识里必然会对慕伊人生出警惕,日后自然会儘量避免与其单独相处。
这自然便减少了暴露二周目身份的风险。
“师妹是哪里看不明白”
顾今朝温声问道。
林青瓷拿著手札,凑到他身侧,指著其中一处:“这里,关於剑意凝丝的运转路径,註解上说————”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两人真的只是就著手札上的內容,专注地探討剑道修行。
烛火摇曳,映照著两人专注的侧脸,气氛温馨而又恬静。
“时辰不早了,师妹好好休息,我也该回去了。”
顾今朝见时间差不多,便起身告辞。
林青瓷送他到门口,目送他离开,才轻轻关上门,背靠著门板,长长吁出一口气,眉宇间仍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疑虑。
刚才肯定发生了什么。
要不然慕伊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来寻她。
顾今朝走出林青瓷房间,並未直接返回。
他在门口略一停顿,悄然从怀中取出了【地支镜】。
指尖轻触镜面,一缕神魂之力被他纳入其中,隨后又將镜子妥善收起。
安綰兮有些好奇:“小夫君这是作甚”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顾今朝並未多言。
他沿著迴廊,刚走出不远,便在庭院中看到了慕伊人。
她正坐在石凳上,正在正给三花猫挠痒。
但这个“挠痒”却是越挠越痒只见她挠著三花猫耳后,下巴,背脊等这些敏感怕痒的部位。
“公子————救命啊————”
三花猫被红豆死死摁住,四爪乱蹬,拼命向顾今朝求救。
慕伊人充耳不闻,纤指挠动的频率和力度丝毫未减。
这只两姓家猫,收了林青瓷的贿赂,竟敢隱瞒偷吻这等关键情报,简直是不把她这个主人放在眼里!
不施以酷刑,难消她心头之怒。
顾今朝走上前,故作疑惑地问:“小狸这是又闯什么祸了,惹得伊人姐如此生气”
“没有呀————小姐————好痒————不要挠了!”
“红豆,你个叛徒——————还说我们是天下第一好————骗纸!”
三花猫扭得像条毛毛虫,一边忍受酷刑,一边控诉著助紂为虐的红豆。
红豆歪著小脑袋,一脸纯真无辜:“叛徒是什么呀,能吃吗”
“今日暂且饶你一回,下次再敢这般贪嘴误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慕伊人见顾今朝到来,便冷哼一声,终於鬆开了魔爪。
“叛徒!你给我等著!”
三花猫一得自由,立刻炸毛,转身就扑向红豆,誓要报仇雪恨。
“哎呀,来抓我呀”
红豆早有准备,直接化作一道残影,窜进了花圃里,三花猫紧追而去。
两只小傢伙打打闹闹,很快消失在庭院深处。
慕伊人这才將目光从她们消失的方向收回,重新落在顾今朝身上。
那双恢復了清冷的美眸,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冷冷地质问道:“你与林青瓷究竟是什么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