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得换个目標。”
“鬼太难缠了,油盐不进。”
“还是人好说话。”
话音未落,老张突然暴起。
他那只一直藏在口袋里的手猛地抽出来,一道寒光直奔贺斌的咽喉!
那是把生锈的大剪刀,刃口上还带著他在手工艺中心做人皮鼓时留下的血痂。
“只要你签了我的单,我就能活!”
老张嘶吼著,像是一头被逼疯的野兽。
贺斌早有防备。
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太差了。失血、剧痛、疲惫,让他的反应慢了半拍。
“噗嗤。”
剪刀没有扎中喉咙,却深深扎进了他的左肩。
“唔!”
剧痛让贺斌眼前发黑,但他连哼都没哼一声。在这个副本里,他学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越是痛,越要狠。
他没有退,反而迎著剪刀往前一步。
右手握著的红色扩音喇叭,像是一块板砖,狠狠地砸在了老张的脸上。
“砰!”
劣质的塑料外壳炸裂。
老张被砸得鼻樑骨粉碎,鲜血狂喷,整个人向后倒去。
贺斌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拔出肩膀上的剪刀,鲜血喷涌而出,但他看都没看一眼。
他一步跨过去,骑在老张身上,用那是断了三根手指的左手死死掐住老张的脖子。
“想让我签单”
贺斌的声音沙哑,像是在磨牙。
“你配吗”
“咳咳……放……放过我……”
老张拼命挣扎,双手抓挠著贺斌的脸,指甲抠进肉里。
贺斌不为所动。
他从怀里掏出自己的那份合同,展开,铺在地上。
然后,他举起右手那把还滴著自己血的剪刀,对准了老张还在乱抓的右手大拇指。
“既然你想当业绩,那我就成全你。”
“咔嚓。”
“啊——!!!”
老张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贺斌面无表情地切下了老张的大拇指。
他捏著那根断指,在那份被鲜血浸透的合同的第二个空白处,重重地按了下去。
鲜血晕染开来,形成了一个刺眼的红指印。
【叮。】
【招揽成功。】 【当前进度:2/3。】
身下的老张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不知道是疼晕了,还是已经断气了。
但这不重要。
只要合同上有指印,系统就认。
贺斌从尸体上站起来,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冷风一吹,伤口钻心地疼。
他还差一个。
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那几个纸扎人还在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贺斌捡起地上那个已经摔坏了、还在滋滋啦啦冒著电流声的喇叭。
他的目光投向了街道的尽头。
那里有一座灯火通明的建筑——“极乐居”。
而在极乐居的门口,那两个负责迎宾的纸扎人,正惨白著脸,死死地盯著他这个方向。
贺斌咧开嘴,露出一个满是血污的笑容。
“餵。”
他对著那两个纸扎人晃了晃手里的合同。
“听说……你们这里的服务员,还没签劳动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