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啊,你去看看户部的账本,去看看长安城里那些商人们钱庄里的存款,朕现在最不担心的,就是钱!”
“朕要用最锋利的剑,去宰最肥的羊!朕要用这场战争,来检验我大汉这九年来积蓄的所有力量!”
“朕要让天下人看看,让那个什么罗马,什么安息,什么贵霜都看看!
我大汉的铁骑,不仅能踏平草原,更能踏平他们想象不到的远方!”
“你告诉将士们,此战,不封侯,不赏金!”
卫青一愣。
刘彻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笑意:“打下来的每一寸草场,抢回来的每一个奴隶,缴获的每一头牛羊,都归他们自己!
朕,一分不要!朕只要一个结果——”
他伸出手指,重重地戳在舆图上那片代表匈奴核心区域的漠北王庭。
“——这里,从今往后,再无匈奴!”
卫青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再次单膝跪地,抱拳过顶,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臣,卫青,领旨!定不辱命!”
看着卫青大步流星离去的背影,刘彻缓缓走回舆图前。
他拿起朱笔,在那片北方的草原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然后在圆圈旁边,写下了四个杀气腾腾的大字:
“犁庭扫穴”。
做完这一切,他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坐回龙椅。
隋老无声地出现在他身边,递上一杯温热的茶。
刘彻端着茶杯,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眼神变得悠远而复杂。
“隋老……你说,那个逆子,现在在干嘛呢?”
隋老低着头,恭敬地回答:“回陛下,大海殿下如今应在华氏城,监督蒸汽机车和铁轨的铺设,
据说,他想在第二个五年计划结束前,让第一列火车从华氏城开到西域都护府的边界。”
“呵呵……又是火车,又是铁轨。”
刘彻低声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丝无奈,一丝骄傲,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这个逆子,总是在给朕制造惊喜,也总是在给朕出难题,
他把大汉的胃口养得这么大,把朕的心也养得这么野,现在,朕这只猛虎醒了,想要出去咬人了。”
他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重重地将茶杯顿在桌上。
“他最好在朕把匈奴这条恶狼彻底打死之前,把他的火车给朕修好,不然,等朕回过头来,可没他什么好果子吃!”
窗外,春日的阳光正好,洒在金碧辉煌的殿宇之上。
一个庞大帝国的战争机器,已然开始缓缓转动。
而这一切的开端,仅仅是因为遥远的北方,有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轻轻踢了它一脚。
大汉,苏醒了。带着它积蓄了十年的饥饿与力量,准备将整个世界,都当成它的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