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海叫住他,眼神变得更加幽深。
“除了军令,再附上一句私话,就告诉他……长安的酒,已经备下了,我和父皇,都在等他回来喝。”
“另外。”
刘大海的目光扫过陀罗笈多,这个曾经的身毒大将军,如今的大汉忠犬:
“陀罗笈多,给你三万兵马,由蒙海的黑冰台骑兵协助,给我把身毒到贵霜的后勤线,死死地钉住!
我不希望霍去病的大军,因为一粒米、一根草而停下脚步!”
“殿下放心,若出半点差错,我提头来见!”
陀罗笈多立刻用蹩脚的汉话大声应道,脸上满是狂热的忠诚。
“好!”
刘大海走到窗边,推开了巨大的窗户。
窗外,是正在飞速建设中的华氏城。
高耸的烟囱冒着滚滚浓烟,蒸汽机车的汽笛声在远方长鸣,混杂着工地上的号子声,构成了一曲雄浑的工业交响乐。
他深吸一口气,那混杂着煤灰与希望的空气,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铁骑西出长安……”
他低声念叨着,仿佛能看到那两股即将碰撞在一起的钢铁洪流。
“父皇,您这位天下第一的棋手,落下了您的棋子。”
“那作为您的儿子,我怎能让您失望?”
他的目光,越过沙盘,越过那条标注着西域的广袤土地,投向了更加遥远的西方。
“阿襄,你说……当霍去病的骑兵出现在罗马人面前时,他们会管那叫什么?”
曹襄一愣,随即笑了:“大概……会叫神罚吧。”
“神罚?”
刘大海轻笑一声,摇了摇头,眼神里却满是傲然。
“不,那叫……汉。”
长安的春风,终于吹到了身毒。
一场酝酿已久的雷霆风暴,即将在欧亚大陆的两端,同时上演。
而这一次,大汉要的,不再仅仅是草原的臣服。
信使出发的第三日,华氏城的蒸汽锻造厂内。
刘大海正盯着一块通红的钢坯,眉头紧锁。
“温度还是不够均匀,内部的杂质没有完全汽化,
这样的钢,造炮管可以,但要用来做铁甲舰的龙骨,差得远!”
他毫不客气地训斥着面前的几个技术工匠。
这几人都是华夏理工身毒分校里最顶尖的苗子,此刻却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殿下,这已经是第七炉了。”
一个胆子大些的工匠小声辩解:“燃料用的是最好的无烟煤,通风也做了改进,可这钢水……”
“钢水怎么了?钢水是死的,人是活的!”
刘大海打断他,随手拿起旁边一根冷却的钢锭,用手指弹了弹,听着那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