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五年计划,这几个字,在过去十年里,已经成为了大汉帝国前进的节拍器。
每一个五年计划,都意味着一次国力的飞跃,一次版图的扩张,一次生活方式的巨变。
元朔与元狩的第一个五年,是大汉从凋敝中崛起,建立起工业与农业基础骨架的五年。
元狩与元鼎的第二个五年,是大汉将骨架填充血肉,将目光投向海洋与远方,彻底解决匈奴问题,打通西域通往身毒之路的五年。
而如今,元鼎五年,第三个五年计划。
它将要开启的,是什么?
刘彻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每一个人。
他的视线尤其在几位年轻的面孔上停留了片刻。
那是从华夏理工学院磨砺出来,刚刚被破格提拔进入中央各部门的精英。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蓝色改良官服,与传统儒袍格格不入,眼神锐利,身上带着实验室和工厂的干净气息。
“诸位。”
刘彻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暖阁的每一个角落。
“第二个五年计划已经过去,朕很高兴地看到,国库充盈,百姓安居乐业,
往日边庭的烽火,如今变成了身毒传来的火车汽笛,变成了长安西市里胡商的叫卖声。”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节奏沉稳。
“但这,还不够。”
两个字,掷地有声。
“大汉的百姓,需要更暖的衣,更饱的粮,更稳的路,大汉的疆土,需要更广阔的视野,更坚固的边防,更从容的应对。”
刘彻站起身,走到暖阁东侧悬挂的巨幅世界地图前。
这幅地图,比以往任何一幅都要精细。
它不再是模糊的线条和传说,而是标注了精确的经纬坐标,标明了山川河流、矿产分布,甚至风暴洋流的集结点。
地图的中心,不再是传统的中原,而是横跨亚欧大陆。
东起太平洋,西至大西洋的大汉势力范围。
“朕手中这本纲要。”
刘彻反手指向御案上的计划书:“便是未来五年,乃至更久时间,大汉的国策核心。”
他的手指沿着地图,从长安出发,向西,向西,再向西。
“第一个问题,能源。”
刘彻的目光看向角落里一位穿着深蓝色官服、年约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
“陈风,你来说。”
名唤陈风的年轻人应声出列。
他面容英俊,眉宇间透着一股聪明劲儿。
正是早年跟随刘大海在元朔城化学实验室摸爬滚打起来的弟子之一。
“回陛下,微臣陈风,现任工部能源司郎中。”
他走到地图前,侧身对刘彻和众臣行礼。
然后从随身携带的皮制公文包里,取出几个颜色各异的小物件。
一块乌黑的煤石,一块亮晶晶的黑色油脂凝固物,一个装着半透明液体的玻璃瓶。
“陛下,诸位同僚。”
陈风的声音清晰而自信:“自元朔元年,刘大海殿下赐下第一颗火柴,让我等认识硫磺与磷的奥妙,至今已有十余年,
我等华夏理工学院,专攻格物之学,已基本摸清了燃烧的本质。”
他拿起那块黑煤石:“这是西域煤矿的原煤,经过改良的坑道通风和水力洗选,
我等已能筛选出灰分少、发热量更高的精煤,但,更重要的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