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达希尔的脸色瞬间涨红，随即又变得灰白。
这些情报，安息上层本以为绝密，没想到汉人早已了如指掌。
“你、你们……”
“阿尔达希尔大人。”
刘大海从帐内缓步走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但那笑意深处，藏着让阿尔达希尔心悸的东西：
“别紧张，我们没有恶意，事实上，我们非常愿意与安息成为朋友。”
他走到阿尔达希尔面前，伸出手。
阿尔达希尔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
刘大海的手温暖而有力，掌心有薄薄的茧子，那不是养尊处优的手，而是经常实验和机械操作的手。
“不过友谊需要诚意。”
刘大海松开手，示意众人进帐：“请进，我们边喝茶边谈，那是一种用大汉秘法烘制的红茶，能安神，尤其适合长途跋涉的客人。”
帐篷里已经摆好了矮几和蒲团，炭火盆烧得正旺。
桌上放着一壶冒着热气的红茶，旁边还有三只精致的玻璃杯。
安息象征着华丽与昂贵的玻璃，在大汉这里，只是普通的喝茶工具。
阿尔达希尔和随从们局促地坐下。
他们看着桌子上的东西，每一样都陌生而先进。
每一样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大汉的富庶与强大。
“今天的天气不错。”
刘大海提起茶壶，给曹操和霍去病倒了茶，又给阿尔达希尔倒了一杯，动作从容不迫。
“早上，我们的队伍在附近做了一些测绘工作，通过一些……嗯，技术手段，了解了一下周边的地形，希望没有惊吓到贵方。”
“测绘？”
阿尔达希尔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贵方是指……天上那个巨大的、会喷火的……怪物？”
“哦，那个啊。”
刘大海笑了笑，喝了一口茶：“那叫热气球，一个简单的技术玩具，我们用它来规划道路、寻找水源，避免迷路，
很安全，也很实用，如果安息感兴趣，大汉可以友情赠送几套图纸，甚至派遣工匠来协助你们建造。”
阿尔达希尔哑口无言。
他无法想象，那种恐怖的景象，在汉人眼中只是简单的玩具。
这带来的冲击，比炮击本身更让他恐惧。
因为这意味着，汉人拥有的、未展示的手段，可能多到难以想象。
“说正事吧。”
刘大海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显出严肃。
“贵国的抗议，我们收到了，但我想请特使先看看这份倡议书。”
他从袖中取出几页纸，递给阿尔达希尔。
纸张洁白柔韧，印刷的字迹清晰工整，是大汉独有的蔡侯纸和活字印刷术。
阿尔达希尔戴上眼镜，逐字阅读。
越读，他的脸色越难看，额头甚至渗出了冷汗。
倡议书的内容很客气：倡议建立安息-大汉经济技术合作区，倡议大汉派遣技术顾问团协助安息发展冶铁、水利工程。
倡议双方开放边境，实现免税通商，倡议……安息将北部边境的几处重要矿藏，租借给大汉的商社开发，期限五十年，租金每年一百万钱。
这哪里是倡议？这分明是一份不平等条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