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朕的旨意:”
“第一,所有边境军团,进入最高戒备,关闭除了卡尔万城西门以外的所有城门,增派三倍兵力,加固城墙,尤其是阿姆河渡口,不惜一切代价,建造新的要塞!”
“第二,征召所有适龄男子入伍,贵族必须提供自己的私兵,违令者,剥夺爵位,没收土地!”
“第三,派人去罗马,不是乞求,是谈判!告诉他们,东方的威胁,安息已经扛下了第一波,如果安息沦陷,下一个就是罗马,让他们提供武器、粮食,甚至……派兵!告诉他们,这是在保护他们自己的未来!”
“第四……”
国王停顿了一下,看向阿尔达希尔:“你,再去一次大汉的营地,告诉霍去病,告诉那个刘大海的使者,他们的倡议,朕收到了,
但是,安息的子民,只尊重强者,想要这份协议,就派兵来拿!如果他们能打到卡尔万城下……朕,亲自出城,与他们谈判!”
“陛下!”
阿尔达希尔惊呼一声,脸上毫无血色。
这个决定,基本就是宣战了!
“去!”
国王不容置疑地挥手:“把我的原话,一字不改地告诉他们!朕,会在这里,等着他们的回答!”
阿尔达希尔嘴唇哆嗦着,最终还是跪下,沉重地叩首:“臣……遵旨。”
议事厅里,气氛陡然亢奋起来。
将军们眼中闪烁着战意,贵族们虽然心中惶恐,但也不敢再多言。
国王的决定已下,现在只有执行一条路,或者,战死沙场。
“至于联合罗马的事……”
国王看向提尔达:“你亲自去一趟罗马的东方行省,带上我们最好的礼物,还有这份东西。”
他从矮几上拿起另一份文件——那是一份描绘了大汉热气球、蒸汽机车和火炮威力的草图,还有对华氏城、元朔城一鳞半爪的描述。
“把这个带给罗马的指挥官,告诉他们,这不是威胁,是共享的情报,
一个能飞上天的对手,和一个只能在地上跑的对手,是完全不同的,
罗马有强大的陆地军团,我们有坚固的要塞和熟悉地形的战士,只要我们携手,未必不能……”
国王没有说下去,但他的意思很明白:未必不能战而胜之,或者,至少能打个平手,迫使大汉国接受谈判桌上的公平条件。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王宫的传令骑兵像疾风一样冲向城市的各个角落。
沉闷的鼓声和号角声在卡尔万城响起,惊恐的市民们纷纷走出家门,看向王宫方向,脸上写满了茫然和不安。
城里的工匠被征召入伍,铁匠铺的炉火日夜不熄。
打造成千上万的箭矢、镰刀、矛头,甚至把农具都熔了重铸。
粮仓被打开,征粮的队伍开往乡村,带走了本就紧张的存粮。
街上,穿着破旧皮甲的士兵在巡逻,他们的盔甲大多老旧,有些甚至还是铁器时代的风格。
与大汉军营里那些统一制式、光亮整齐的铁甲相比,显得如此落伍和寒酸。
但他们眼神中的凶狠和决心,却是一样的。
大祭司阿达希尔独自留在空旷的议事厅里,看着那几页白得刺眼的倡议书,久久没有动弹。
油灯的影子在他脸上摇曳,那张苍老的脸上,只有深深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明的悲哀。
“傲慢……终将招致毁灭。”
他低声喃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但他的手,却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胸前的护身符。
那是安息主神阿胡拉·马兹达的圣像,据说能保佑信徒获得胜利。
这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了。
而在远在大汉贵霜西郡的军营里,霍去病刚刚接收到了新的训练报告,关于热气球夜间观察的改进方案。
他并不知道,他那份看似平常的倡议书,已经在安息的王庭引发了多么剧烈的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