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东宫护卫队,本该驻守东宫,护佑太子。可如今太子妃殿下居于王家老宅,护卫队便也守在王家,这……这成何体统?岂不是将王家老宅,当成了东宫的分府?”
“依老臣看,此事背后定有蹊跷!王家与林小将军有救命之恩,如今林肃小将军又担任太子妃的护卫首领,这岂不是结党营私,互为依仗?”
一句句质问,如同冰雹般砸下,字字句句,都指向林培洲与王子卿,甚至隐隐牵扯出三皇子肖怀湛。
林培洲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猛地出列,躬身道:“陛下!犬子林肃,虽是年轻,却心怀忠义,重信守诺。他愿担此职,不过是为了报答王家的救命之恩,绝无半分结党营私之心!还请陛下明察!”
“林将军此言差矣!”薛仲龄立刻反驳,目光锐利如刀,“报答恩情,有千百种方式,为何偏偏要谋这东宫护卫队首领的职位?这职位手握兵权,关乎太子妃殿下的安危,更关乎朝堂的安稳!林将军,你身为镇国大将军,手握重兵,如今犬子又掌东宫护卫,莫非是想……”
他的话没有说完,却留下了无尽的遐想空间。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
不少官员的脸色变了变,看向林培洲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忌惮。镇国大将军手握兵权,若是再与太子妃联手,那势力……
林培洲气得浑身发抖,眉毛都在颤动:“薛仲龄!你休要血口喷人!老夫忠君爱国之心,天地可鉴!岂容你这般污蔑!”
“够了!”天子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殿内的喧嚣。
他的目光扫过薛仲龄与林培洲,沉声道:“林肃担任东宫护卫队首领,是朕亲自下的旨意。朕看的,是他的忠义之心,并非他的战功资历。大周的祖制,是为了护佑江山社稷,并非为了束缚贤才。林肃重情重义,知恩图报,这样的人,难道不配担任此职?”
薛仲龄脸色一白,连忙躬身道:“陛下息怒,老臣……老臣只是忧心社稷,并非有意忤逆圣意。”
“忧心社稷?”天子冷笑一声,目光落在薛仲龄身上,“朕看你,是忧心太子妃殿下,忧心朕的朝堂,太过安稳了吧?”
这句话,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薛仲龄的脸上。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垂着头,不敢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