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卿卿如月,湛如目 > 第278章 旨破陈规心向明途

第278章 旨破陈规心向明途(1 / 1)

说着,他取出一卷泛黄的古籍,继续道:“再者,所谓‘太子妃行事逾矩,先斩后奏有违祖制’,开国太祖亦曾言‘社稷为本,民生为先,特例可破’。前朝旱灾之时,便有王妃奉旨督办赈灾,未曾有人言其逾矩。在下江南时,陛下特予太子妃先斩后奏之权,况且太子妃本就可以行使太子的权利,她身在江南,救万民于水火,所作所为皆是为国为民,何来的逾矩,和有违祖制之说?”

话锋一转,肖怀湛目光锐利地看向周庸,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反观周御史,昔日薛仲龄截留赈灾粮款、暗中阻挠太子妃赈灾之时,您未曾发一言;今日太子妃功成归来,您却揪着祖制条文不放,莫非是受人指使,刻意构陷太子妃,动摇大周根基?”

话音未落,他又呈上一份密信:“此乃大皇子妃与薛仲龄暗部往来的密信,言明待太子妃归京,便借祖制发难,污蔑其干政,而后推举大皇子为储君。陛下明察!”

皇帝接过卷宗、古籍与密信,细细翻阅,万民书上密密麻麻的签名、账目上清晰明了的记录、密信中赤裸裸的阴谋,再想起薛仲龄倒台后朝堂仍存的暗流,顿时震怒。他看向周庸,神色冰冷:“周庸,你身为御史,不思匡扶社稷,反倒构陷忠良,削职为民,永不录用!”

周庸面如死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却已是百口莫辩。大皇子肖怀琛脸色骤变,他并不知道此事,起身欲辩解,却被皇帝冷冷一瞥,厉声斥道:“你身为皇子,不思为大周的社稷尽心尽力,反倒暗中构陷,罚俸一年,闭门思过半年,期间不得干预朝政!”

大皇子肖怀琛悻悻退回,满心的疑惑与不甘却不敢多言。殿内寂静无声,皇帝沉吟片刻,高声道:“祖制需守,然更需顺时势、合民心!太子妃心怀苍生,才堪重任,非但无过,反而有功!即日起,再不许提起‘女子不得干政’的祖制!”

此旨一出,满殿震惊,随即百官纷纷回应。这道旨意,不仅给了王子卿参与朝政的正当名分,更当众认可了她的太子妃地位,彻底击碎了大皇子党借祖制发难的图谋。肖怀湛立于一旁,望着王子卿挺拔的身影,眼底满是欣慰——他终于帮她撕开了那道束缚她的枷锁,让她有了在朝堂施展抱负的天地。

可风波并未彻底平息。薛仲龄虽已罢官,却仍不死心,暗中授意残留暗部,联合京中失意官员,散播谣言,称王子卿在江南中饱私囊,将查抄的江南官员家产据为己有,甚至恶意揣测她与三皇子肖怀湛私相授受,意图借三皇子之力掌控朝堂。

谣言起初在市井间流传,后来竟传入后宫,连皇后都召太子妃问询,虽无苛责,却也透着担忧。王子卿神色淡然,她知晓,清者自清,可若不彻底肃清谣言,终究会影响她推行民生政策的脚步。

而肖怀湛早已料到这一步,甚至比王子卿更早着手应对。他深知,这些谣言不仅要诋毁王子卿的名声,更要斩断她与自己的助力,让她孤立无援。他当即调动手下所有暗卫,循着谣言传播的踪迹追查源头,不过三日便将薛仲龄暗部余孽与散播谣言的奸佞一一抓获,押至朝堂之上当众审讯。

人证物证俱在,那些人不得不承认,是受薛仲龄与大皇子妃暗中指使,目的便是毁掉王子卿的声誉,动摇东宫根基。与此同时,肖怀湛将江南官员家产查抄后的分配账目,尽数公示于京城城门与各大街市,清晰列明每一笔钱财皆用于江南赈灾善后、学堂修建与堤坝加固,分文未入私囊;更请来了江南百姓代表,在宫门前哭诉王子卿的救命之恩,诉说她如何将皇帝赏赐尽数捐给百姓,如何日夜操劳,睡在堤坝旁的简易棚屋,未曾取过一丝一毫私利。

谣言不攻自破,百姓对王子卿愈发拥戴,朝堂官员也信服了她的品性与才干,后宫之中亦再无闲言碎语。皇帝得知后,再次下旨,严令彻查薛仲龄余党,凡牵涉者一律严惩,又下旨褒奖王子卿与肖怀湛,称二人“同心协力,共安社稷”,赏赐肖怀湛黄金百两,绸缎千匹。

肖怀湛却将赏赐尽数转赠给了江南学堂,只对皇帝道:“儿臣所为,皆是分内之事,无需赏赐。太子妃心怀天下,儿臣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他这话,既是说给皇帝听,也是说给朝堂众人听——他愿做她身后最坚实的后盾,不求名利,只求她能得偿所愿。

经此数事,大皇子党一蹶不振,薛仲龄暗部被彻底清剿,朝堂之上终于肃清浊气,三皇子一派声势渐盛。王子卿凭借自己的智慧、实绩与仁心,赢得了百官敬重、百姓爱戴与皇帝信任,太子妃之位彻底稳固,无人再敢质疑,更无人再敢以“女子”身份为由,阻挠她参与朝政。

金銮殿上那道“废女子干政祖制”的旨意,如惊雷炸响在大周朝堂,震得满朝文武心绪翻涌,更让暗处蛰伏的薛党余孽惶惶不安。薛丞相虽已罢官赋闲,可多年经营的势力盘根错节,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扶持嫡长孙女婿大皇子肖怀琛登储,是他们东山再起的唯一指望。王子卿在江南赈灾有功,又得皇帝青眼,俨然成了肖怀琛前路最大的阻碍,此前借祖制发难不成,周庸被削职,薛党反倒折了一员先锋,暗处的算计只得暂且收敛,却仍在窥伺时机。

彼时大周储位悬空,皇后所出的肖怀琛身为嫡长子,本就占了名分上的先机,可他自小醉心诗书琴画,于朝堂上的尔虞我诈、权衡博弈素来迟钝。他通经史子集,能挥毫泼墨写就锦绣文章,能抚琴奏出《高山流水》之韵,却看不懂朝臣眼底的算计,辨不清奏折里的弦外之音。府中大小事务,多由正妃薛静怡打理,而薛静怡身为薛丞相的嫡孙女,一心要助夫婿登上储位,重振薛家荣光,那些与薛党余孽的勾结、暗中针对王子卿的谋划,全是她瞒着肖怀琛或是半哄半劝着促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