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肖怀湛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人生在世,短短数十载,若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即便坐拥天下,又有何意义?国子监祭酒一职,看似远离权力中心,实则关乎大周的教化根基,是真正能荫泽后世的美事。你若去了,既能摆脱薛党的控制,又能实现自身价值,还能让父皇与母后放心,何乐而不为?”
肖怀琛望着肖怀湛真挚的眼眸,心中的枷锁,似乎在一点点松动。他想起了幼时抚琴的畅快,想起了与宿儒论经的愉悦,想起了笔下山水的安宁。那些,才是他真正想要的生活。
“三弟,”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我愿意去国子监。”
肖怀湛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大哥,你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肖怀湛离开大皇子府后,径直去了永乐宫。
皇后正坐在窗前,看着宫女修剪花枝,神色郁郁。自肖怀琛被罚闭门思过,她便日夜忧心,既怕儿子失了储位,又怕他被薛党拖累,处境愈发艰难。
“母后。”肖怀湛躬身行礼。
皇后回头,见是他,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怀湛来了。快坐。”
肖怀湛落座后,并未直接提及国子监之事,而是先说起了肖怀琛的近况:“母后,儿臣今日去探望大哥,见他神色憔悴,眼底满是郁结。他说,这些日子,他日夜难安,既愧疚自己被薛党利用,又迷茫未来的出路。”
皇后的眼圈红了:“都是静怡那个孽障!若不是她,琛儿怎会落到这般境地?还有薛丞相,枉我信任他,他竟只把琛儿当作争夺权力的工具!”
“母后,”肖怀湛趁机道,“薛相虽罢官,可余党仍在,他们之所以还敢兴风作浪,无非是借着大哥嫡长子的名头。若想让大哥彻底摆脱他们的控制,若想让大哥真正安宁,便不能再让他留在朝堂的漩涡中。”
皇后心中一动:“怀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让陛下废了琛儿的嫡长子名分?”
“并非如此。”肖怀湛连忙道,“儿臣与太子妃向父皇提议,让大哥出任国子监祭酒。”
“国子监祭酒?”皇后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三皇子!你可算的真好啊!琛儿是嫡长子,是未来的储君,你怎能让他去当一个教书先生?这不是明着贬斥他吗?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琛儿?怎么看本宫?”
“母后,您误会了。”肖怀湛耐心解释道,“国子监是大周最高学府,祭酒一职,位高权重,受人敬仰,并非普通的教书先生。大哥学富五车,精通圣贤之道,若能去国子监教化天下学子,为大周培养栋梁之材,其功绩,绝不逊于治国理政。而且,这也是对大哥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