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才知,是自己目光狭隘,思想浅薄,错看了这位太子妃。
一个小小女娃,竟有如此格局与胆识,能针针见血地指出朝堂积弊,有理有据地提出改革之策,这份胸襟与智谋,远非他所能及。
肖怀帧深吸一口气,猛地跨步出列,抱拳躬身,对着龙座高声说道:“启禀父皇!儿臣也觉得太子妃所言极是!武能定国,文能安邦,只有文武相济,相辅相成,方能换来天下太平!儿臣恳请父皇推行文武并重之策,为黑云都正名,重振大周武风!”
他的声音洪亮,带着破而后立的坚定,殿内不少人都露出了惊讶之色——谁也没想到,向来与大皇子暗自较劲的二皇子,竟会如此旗帜鲜明地支持太子妃。
“臣等恳请陛下准奏!”
武将们纷纷效仿林培洲与肖怀帧,跪地叩首,甲胄碰撞之声此起彼伏,如同惊雷滚滚,震得宣政殿的梁柱仿佛都在颤抖,殿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文臣们见状,面面相觑,神色各异。那些固守祖制的老臣面色颓然,虽仍有不甘,却被王子卿的言辞堵得哑口无言,再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先前被王子卿驳斥得哑口无言的御史张敬之,低着头,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双手紧紧攥着朝笏,连大气都不敢喘。而不少年轻文臣,脸上露出思索之色,显然被王子卿“文武并重”的理念打动,眼神中带着几分动摇。
丞相赵文彦面色铁青如铁,双手紧握朝笏,指节泛白,却也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甘,躬身说道:“陛下,太子妃与林将军所言,虽有几分道理,但祖制不可轻易更改,此事关乎朝堂根基,还请陛下三思。”
肖以安坐在御座上,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犹豫,反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目光扫过阶下众臣,眼神深邃,带着隐忍多年的期盼:“三思?朕已经三思了整整十年!”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殿内回声荡漾,众臣皆是一惊。肖以安的声音洪亮如钟,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与决心:“这十年里,朕看着武将们流血流汗,戍守边疆,却不得封赏,郁郁而终;看着边境百姓饱受战乱之苦,流离失所,朕却无力庇护;看着文臣们空谈义理,党同伐异,误国误民,却还自以为是,沾沾自喜!”
他的目光落在赵文彦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赵丞相,你只知死守祖制,却忘了孟子所言‘社稷为重,君为轻’;张御史,你只知空谈体恤百姓,却忘了‘无武则国危’,没有强大的军队守护,百姓何来安宁?”
“即日起,文官不得再随意弹劾武将,不得借故克扣军饷、拖延粮草,若有违反,以欺君之罪论处!”
赵文彦心中一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连忙跪地叩首,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臣遵旨。”
“朕意已决!”肖以安掷地有声,目光扫过殿内,带着帝王的威严与决断,“即日起,原都城守备军驻地,正式更名为黑云都!太子妃所提四项改革,即刻推行,不得有误!”
他看向林培洲,语气郑重:“林将军,朕命你为武勋阁首辅,总领武学馆筹建与全军装备革新之事,所需人力物力,可直接向朕奏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