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色的太阳发出耀眼光芒,鸟叫虫鸣不绝于耳,四周云雾缭绕,云海蒸腾,微冷的空气呼啸刮耳。刘叶躺在只有两米宽的石头上,四周竟然都是悬崖峭壁。
刘叶坐起身子,惊呼道:“这是哪儿?”
“莲花斋六棱峰,还是山顶的风景最壮观。而且云海遮蔽,不易察觉,怪不得茅元夫要把诡异困在这座山顶。”金非安笑道。
而云海中憨厚圆肥的貔貅不断穿梭其中,一口一大块云团,玩得不亦乐乎。
刘叶拿出神机一阵翻腾,最终又摸向自己的下半身,发现完好无损,顿时惊道:“囚笼破了!可我不是被溶解了吗?难道宫殿不是真的藏在诡异的胃中?”
金非安没有直接回答刘叶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是怎么理解孟极的?它的隐匿与造梦能力结合得太真实了,不过也经不住推敲,那么大一座财宝宫殿隐匿在一个金色囚笼的诡异身体内,真的可行吗?要知道这头诡异醒过来也不过那座宫殿的一半大而已。”
金非安一下子把刘叶问懵了,半晌结巴道:“你是说那座宫殿也是梦?”
“宫殿是真的,也真的被藏在了诡异肚子里,不过孟极又给它们叠加了一层梦境效果,虚实之间便没了空间的观念,就可以藏在诡异的胃中,也正因如此,这座珍宝财库才会这么难被找到。只不过在宫殿里被融化这件事是假的。这是一个很高明的心理游戏,当你以为自己被彻底融化的时候,潜意识里就觉得自已已经死了。一个心理上已经死亡的活尸才会被梦境排出到宫殿之外的诡异胃中,被胃酸腐蚀得真正死去。”
刘叶听得云里雾里,但也大致明白了蓝非安的意思,再联想到断念那等待溶解的整个过程,心中不由一股恶寒。
“茅元夫人呢?这家伙歹毒之极,应该被千刀万剐!”
金非安说道:“肯定已经死了。三个八阶都出手,必然不能让他活着出去。你知道那家伙临死前说什么吗?他说他与孟极清清白白,手上不曾沾染半条人命,他问心无愧。”
刘叶忍不住手锤山石,怒道:“那些替他赴死的信徒,那些被宫殿排出到诡异胃中的五色莲花,那些被莲花斋帮众杀死的人都不算吗?他是怎么做到自欺欺人的?!”
“人啊,要骗过自己其实是最简单的。按他的理解,信徒是自愿的,宫殿中以为自己被溶解的人属自己蠢死的。试想如果里面的人认出了融化只是梦境,知道自己并没有死,也就不会被梦境排出去,是不是就不会死?至于这些年来被莲花斋帮众杀死的人,那是杀人者自己的因果,跟他更没关系。”
“真是好逻辑!可是孟极这种相当于利用梦境杀了一个以为自己已经死亡的人,它不会背负杀人因果吗?”
金非安摇头,“这也是茅元夫当神棍这些年的高明之处,杀一个以为自己已经死亡的人,不会背负杀人因果。嘿嘿,你小子,这话太绕了,而且已经扯太远了,以后有时间可以找格物司的人好好探讨这个问题。”
刘叶没有说话又观望了下四周,除了翻腾的云海,没有其他人,警惕问道:“你想跟我聊什么?李承坤跟另外一个八阶高手呢?”
金非安看出了刘叶的内心慌张,笑着摆手道:“放心。我既然救了你,就不会多此一举在杀你。我让他们俩去寻别处的珍宝财库去了。”
“别处?莲花斋还有别的藏宝宫殿?”
“当然!狡兔三窟,这么大的门派怎么可能只把珍宝藏到一处?况且就这点珍宝而已,你也太小看莲花斋了。”
刘叶咋舌,珍宝财库中的金钱与财宝已经让刘叶感觉顶天了,没想到这还只是冰山一角,不得不说贫穷还是限制了想象力。
刘叶又问:“那诡异肚子里的那处珍宝财库呢?你是已经把诡异消灭了吗?宫殿还在梦境里?”
金非安手指云海上翻腾的貔貅,说道:“在貔貅肚子里。此次收获颇丰,要不是茅元夫当时急着逃进去,我的貔貅还真没这么快寻到这处梦境。他进去后都跟你聊了什么?”
刘叶恍然,这应该才是金非安此次跟他聊天的真正目的。
刘叶这时才认真审视起眼前这位神机阁珍宝司的司长大人起来。
他全身珠光宝气,似乎生怕别人不知他很富有,不算矮的个头身体也很大只,尤其是富态的肚子高高隆起,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人。而且说话谈吐一直都是和善模样,没有一点以势压人的架子,但是总给人一种他在施舍众生的气质,那高位者的高傲姿态是藏不住的。
刘叶犹豫了。按理说,时至今日,神机阁给他的感觉一直都是好的,一直都在为平民众生发声,与整座江湖抗衡。但他也见到了神机阁在与江湖中各大势力抗衡中的各种妥协与逶迤,蝇营狗苟,错综复杂。神机阁的四句誓言是令人钦佩的,但正如断念和尚所言,这些年来,神机阁的初心早就变了。况且各大势力早就把神机阁渗透得千疮百孔,谁又知道现在这个珍宝司司长又代表哪方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