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李毛他们变脸速度如此之快,卢肃然反而迟疑了。不怪他多想,他们早上过来之前便找钱家的刘军打听过几人的信息,李毛几人都是刚从黑窑小队退出没多久。这要是进去给他们来个请君入瓮,他们就被动了。
但随即想起找不回失物的后果,还是一咬牙,带着身后四人走了进去,心中想着大不了鱼死网破。
待常空与建力进入院中,卢肃然已经率先发起质问:“阁下既然是神机阁之人,此次前来是来主持公道的还是来拉偏架?”
常空念了句阿弥陀佛,笑着说:“请施主放心,狩猎庆前,神机阁与四大家族已有结盟之实,我若是拉偏架也是向着卢家。”
卢肃然表情一松,随即指向火箭队的几人说:“那正好。我们不求偏向,只求公道。锄奸大赛的奖品以及同仁盟的巫男,昨日都被他们抢走。还请阁下帮我们追回!否则这次锄奸大赛必定是办不成了。”
建力面色铁青,看向李毛:“真有此事?胡闹!”
李毛心念急转,以他跟建力半年特训时相处的默契,自知这事肯定赖不过去,但建力定然也不会帮着卢家。只好默默点了点头。
“黑窑小队就是因为你们鲁莽、不计后果行事,才把你们开除出队,不曾想还是不加悔改,反而又招惹卢家!还不给他们赔礼道歉!”
建力骂得振振有词,但卢肃然早就听出了不对劲,伸手制止了想要开口道歉的李毛,“道歉大可不必!把东西还回来就好!”
建力全当没有听见,继续骂道:“你们好好跟我说说!卢兄弟几人这么勇猛,你们是用了什么卑鄙手段抢走了东西?”
卢肃然几人听完不由尴尬,昨晚有他的五阶祭司象君在,本来打得他们几人毫无还手之力,但是却莫名其妙地中了幻术,虽然他心中明白一定是有一个强大的高手在暗中偷袭,可麻烦在他们没有证据,到现在也不知那人是谁。而李毛他们一定也不会说出来。只能打破牙齿往肚子里吞。
他只能又摆手,制止住欲要开口的李毛,“这事不提也罢。我们认栽。现在只要他们还回被偷走的人跟那些精灵箓和诡异遗物。”
建力点了点头,“嗯。说的也是!李毛,郑三通人在哪儿?”
李毛则委屈地连连摆手:“我发誓郑三通不在我这儿!我要他没用。”
卢肃然满脑门黑线,他本来说的被偷走的人特指巫男,不曾想建力却故意理解成了郑三通。看来是故意要耍他到底了。可他目前又不好撕破脸,只能再次耐下性子说,“我不需要知道郑三通在哪儿!他是死是活我并不关心。我只关心巫男!”
建力则忽然变成了一副苦口婆心的面孔,“卢兄弟有所不知。郑三通现在很重要!锄奸大赛本来是你们卢家跟郑家联合了崂山派几个帮派组织的,本来以为郑三通就是郑家的代表。可我今天早上刚得到消息,郑家通知说郑三通是郑家的叛徒,还杀了他的亲哥郑三交。且举办锄奸大赛并未经过郑家的同意,是郑三通的自作主张。你们说,你们与郑三通搅合在一起这么久,他是叛徒的事你们不知道?”
“啊?这一切都是卢志远跟郑三通商量的,我们也只是听卢志远行事,我们不知道。”卢肃然有些慌了。
“唉!你们卢家要在锄奸大赛上亲手杀了同仁盟的巫男,本就是为了洗刷掉卢家与同仁盟勾结,在狩猎庆上陷害其他三家的冤屈。可你们却与郑家的叛徒搅合在一起,难免郑家对你们的不信任又会增加几分。这不是弄巧成拙?所以我说,当务之急,找到郑三通交给郑家发落这才是最重要的。否则举办锄奸大赛想要的目的就达不成。”
卢肃然宛若雕像,沉默了许久,忽然发出一声冷笑,“好!且听建力兄弟所言,我们会把找回郑三通放在心上。既然火箭队说郑三通的去向他不知道,那我们也暂时信下。只是,巫男跟锄奸大赛的那些奖品都在吧?这是不是要还回来?!”
休想把老子绕进去!
卢肃然心中得意,看向建力的眼神也透着坚定。他要让建力知道,今天不把东西还回来,休想让他们离开!
哪知建力忽然又变得严肃,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那不行!既然郑三通是叛徒。我相信卢家也不会跟郑家的叛徒同流合污。可事实已出,我神机阁有理由相信卢家也出了跟郑三通一样的叛徒!毕竟相处了这些天,怎么解释都说不过去!卢兄弟莫着急,我自然相信卢兄弟你对卢家的衷心,万不会做出与郑家不合之事,可你身后还有四人,还有一直没有现身的卢志远!这些你都说不清!况且那些奖品是锄奸大赛的,不是卢家自己的!现在再把东西放在你们卢家手中已经不安全了!”
卢肃然不由咬牙,“你这就是在偏袒!”
“我偏袒的是锄奸大赛的所有参赛选手!他们都是江湖中的英杰俊才,从五湖四海赶过来,要的就是一举扬名。若是大赛的奖品有个闪失,谁也担待不起!所以,那些奖品从今天开始由我神机阁负责监管!巫男这个人最终比赛结束后,我们同样也会交出去。不影响你们卢家最终用来洗刷冤屈!”
卢肃然牙齿都要咬碎了。
常空和尚也摆出一副悲天悯人之色,念了句阿弥陀佛后,点头:“此是正理!”
卢肃然只觉心口一腔老血要积压爆炸。
建力又摆出一副替他着想的口气,劝慰:“卢兄弟!锄奸大赛这事本来也不是你挑头,是卢志远挑起来的。现在锄奸大赛也才开两天而已,大可不必太放在心上。等卢志远回来,让他来找我们神机阁理论便是!正如你所说,你只听令办事。何必要替卢志远强出头?!”
卢肃然看向身后四人,四人跟他一样,都陷入了茫然。
来硬的,光天化日他们不敢。
况且现在火箭队又有了神机阁的看护,晚上也不能动手了。
如此看来这个险他们本来就没必要冒,只能一切等卢志远回来再做盘算。
想到这里,卢肃然一摆手,招呼其他四人出了别墅院门,临走时朝着建力跟火箭队,放下了句狠话:“咱们后会有期!”
李毛还想要怼回去,却被建力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待卢家五人走远。
几人正要回屋,这时院门再次被敲响。
却是一个戴着口罩,一副破碎的眼镜,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少年,他身穿黄色马甲,用着众人熟悉的声音大叫道:“您点的外卖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