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小丫头,心也软了,小手一挥:“好吧,就当是特殊情况。”
罗征的兜里瞬间多了五颗五颜六色的棒棒糖。他收起手帕,从兜里掏出一颗粉色的棒棒糖,剥开糖纸,递到小丫头面前:“好了,婉儿乖,咱们不哭了,吃糖好不好?这可是甜甜的草莓味哦。”
可这小丫头根本不买账,双手死死地抱住罗征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任凭他怎么哄,就是不放开。没办法,这几天罗征一有空就陪着她玩,给她讲各种各样的故事,早就把这小丫头的心给笼络住了,现在自然舍不得他走。
罗征叹了口气,看向一旁的母亲。李元欣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罗征的肩膀,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小丫头从他怀里抱走。小丫头在母亲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一声声“二哥”喊得人心都碎了。
小丫头被抱走后,罗战坐着轮椅来到了罗征面前。他手里捧着一杆银枪,枪身锃亮,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枪尖锋利,仿佛能刺破苍穹。“这是我当初在战场上使用的武器,”罗战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自从我废了之后,它就一直没沾过敌人的血。希望你能让它重见往日辉煌,也希望你能平安归来。”
罗征双手接过银枪,入手沉重,能感受到枪身里蕴含的凌厉之气。他眼神坚定地看着罗战:“哥,你放心,我不会让它蒙尘的。”
“啧啧啧,你哥可真是用心啊。”小小的声音在罗征脑海里响起,带着几分惊叹,“这柄长枪,一直用他自己的精血喂养着,现在已经晋升为王级下品灵器了,在战场上能发挥出不小的威力。”
罗征先是一惊,随即更加郑重地握住长枪,对着罗战深深弯腰行礼:“多谢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好意,我一定会让它重现往日的辉煌。”
罗战点了点头,操控着轮椅,默默地退到了一边,只是目光一直落在罗征身上,满是担忧。
接着,一众亲人纷纷上前送行。姐姐罗婷塞给他一个平安符,红着眼眶让他一定要活着回来;还有许多他印象不深的人都送上了自己的祝福与叮嘱。罗征一一回应着,将每个人的话都记在心里。
随着“咚咚咚”的擂鼓声响起,出征的时间到了。罗征告别了最后一个亲人,翻身上马。黑马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不安地刨着蹄子,打了个响鼻。
几息之后,一个身穿龙袍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城楼之上,此人正是东玄国国主东玄武。他俯视着城下的六十万大军,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城门:“将士们,朕在这里承诺你们,如果你们大胜而归,你们每个人的名字都会被刻在英魂碑之上,受后世子孙敬仰!活着的将士,会得到丰厚的奖励,金银、土地、爵位,朕绝不吝啬!至于战死的将士,你们放心,我东玄国会善待你们的家人,让他们衣食无忧!如果你们战败了,那朕也不会怪你们,朕会带领剩余的将士,与敌国血战到底,绝不退缩!”
话音刚落,城楼之下便传出六十万人气势如虹的呐喊:“陛下万岁!陛下万岁!东玄万岁!东玄万岁!”
“将士们,朕在这东玄城内等待着你们凯旋!等着你们大胜而归”东玄武的声音再次响起。
此话一出,六十万大军在阵阵擂鼓声中,缓缓出发了。旗帜飘扬,甲胄鲜明,马蹄声、脚步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首雄浑的出征曲。
马背上的罗征,摸了摸怀里母亲连夜缝制的软甲,又看了看储物袋里亲人们送的各种东西——有父亲给的丹药还灵晶,有姐姐给的平安符,有哥哥给的长枪,还有小丫头偷偷塞给他的一颗糖果。他的眼眶不禁有些湿润,一股暖流在心底涌动。
正在罗征伤感之时,罗文远和李源骑着马来到了他的旁边。罗文远看着他,眼神复杂:“征儿,是爹对不起你,让你小小年纪就要上战场。”
“爹,你别这么说。”罗征收起情绪,笑嘻嘻地安慰道,“说不定这场大战,还是个突破的机会呢?等我回来,说不定就突破到玄王境了,到时候给你个惊喜。”
“征儿,打仗不是儿戏,尤其是这次,情况特殊。”李源的语气带着几分担忧,轻声细语地交代着,“你从未上过战场,万事一定要多小心,千万不要冲动,不要盲干。”说完,他又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儿子,严厉道:“元诚、元意,你们俩去先锋营,多带上一些亲兵。要是征儿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们!”
“爹,你老就放心吧。”大舅李元诚拍着胸脯保证,“我怎么可能会让我的宝贝外甥出事呢?”
“对啊,爹。”二舅李元意也跟着点头,“就算我们出事了,也不能让征儿出事。”
罗征听了,连忙摆手:“大舅、二舅,你们别这么说。我还年轻,身子骨经得起折腾,你们可别为了我干傻事。咱们一家人,要一起平平安安地回来。”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在队伍中响起,冲淡了离别的伤感。
笑声过后,出征的队伍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是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多了几分坚定。六十万大军如一条长龙,向着边境的方向缓缓移动,尘土飞扬,旌旗蔽日。罗征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越来越远的都城,握紧了手中的银枪,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这一战,为了家人,他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