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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檐上酒,话衷肠(2 / 2)

罗征拍了拍父亲的后背,笑着安慰道:“爹,这是好事啊!大哥的腿好了,修为也回来了,而且比以前更强了,您该高兴才是,怎么还红了眼睛?”

被罗征这么一拍,罗文远才回过神来,他缓缓弯下腰,双手在儿子的腿上轻轻摸来摸去,又站起身捏了捏他的胳膊,嘴里不停念叨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的腿不是早就废了吗?当初宫里的太医和三品丹师都说……都说再也站不起来了啊!修为怎么也突然到了玄王境?”

罗战看着父亲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模样,眼眶也有些发热,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爹,我原本的修为确实废了。这些年在轮椅上,我没敢告诉你们我一直在偷偷修炼,怕你们担心。四天前我还只是玄侯境巅峰,是小征……”他转头看向罗征,眼神里满是感激,“是小征通过我之前给他的《血云诀》,找到了让我恢复修为、治好腿的法子。”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眼神也黯淡了几分:“不过……我们也付出了代价。我们做了件错事——之前带回来的那些西陵国俘虏,被我们全部秘密处决了。”

“处决了?”罗文远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从屋檐上摔下去,幸好罗征及时伸手扶住了他,“那可是两万人啊!活生生的两万人!你们怎么能……怎么能下这么狠的手?”

“爹,您先稳住,听我们解释。”罗征急忙扶住父亲的胳膊,语气沉重却异常坚定,“我们知道这手段残忍,可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那些俘虏里藏着不少西陵和天武的死士,若不除根,迟早会反噬我们,到时候死的就是罗家的人,甚至可能连累整个李家。我们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做的。”

罗文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震惊与愤怒已被深深的疲惫取代。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木头:“罢了……罢了……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没用了。只要你们没事,只要罗家还在,就比什么都强……”

罗征和罗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释然。紧接着,罗征身上也爆发出一股同样磅礴的灵力——玄王境四境!两股气息在结界内交织碰撞,竟有种势均力敌的压迫感,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连瓦片上的酒渍都不再蒸发。

罗文远刚坐稳,又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息惊得猛地站起,他颤抖着抓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一饮而尽,酒水顺着嘴角流到衣襟上,浸湿了一片,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喃喃道:“你们两个臭小子……真是要把我这颗老心脏给吓出来……一个接一个的惊喜,我这老骨头快扛不住了。”

“爹,您先坐好,别激动。”罗征扶着他慢慢坐下,故意板起脸打趣道,“后面还有更让您吃惊的呢,您要是现在就吓倒了,后面的事可没人听我们说了。”

罗文远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无奈:“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还有什么事瞒着我?赶紧一次性说完,省得我提心吊胆的,喝口酒都不安生。”

罗战朝罗征递了个眼色,罗征立刻会意,从戒指里摸出一包大云,抽出一支扔了过去。罗战用灵力点燃香烟,深吸一口,烟雾从他唇间缓缓溢出,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声音也低沉了几分:“爹,其实这些年我没闲着,偷偷训练了一批死士,总共五百一十二人。”

罗战说出的数字让罗文远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溜圆。罗战顿了顿,继续说道:“其中两个是玄侯境巅峰,四个是玄侯境十境,六个是玄侯境九境,剩下的五百人,全都是玄侯境五境到七境的修为。”

罗文远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又掉在了房檐上,这次罗征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捞住,稳稳地放回桌上,还不忘调侃一句:“爹,您这酒杯再掉几次,我这里的杯子都要不够用了。”

“你……你说什么?”罗文远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五百多个玄侯境?还都是玄侯境中期及以上的修为?这……这怎么可能?就算是皇家秘卫,倾尽全力也凑不出这么多高手啊!咱们罗家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手笔?”

“爹,您先冷静点,听我慢慢说。”罗战语气平静,伸手拍了拍父亲的后背,“他们原本的修为没这么高,是我和小征带他们修炼了《血云诀》,借助功法的特殊性,才让他们在短时间内把修为提了上来。”

罗征给父亲的杯子重新倒满酒,递到他手里,故意板起脸:“爹,这次可得拿稳了,再掉我可不接了,我这手都快酸了。”

“臭小子!”罗文远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力道却轻得像羽毛拂过,“还不是因为你们两个,一会儿一个惊雷,我这老骨头哪扛得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罗征挠了挠头,嘿嘿笑道:“谁让爹您是镇国王呢?东玄国的武将里,除了我外公,就属您地位最高,心理素质肯定比一般人强得多,这点小场面肯定吓不倒您。”

“少给我戴高帽,我可不吃你这一套。”罗文远被他逗得笑出了声,脸色缓和了许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带着几分催促,“还有什么事,赶紧说,别吊我胃口了,我这心里还悬着呢。”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罗征和罗战你一言我一语,把压在心底的秘密全倒了出来——从《血云诀》的修炼方法、功法的特殊性,到死士的招募、训练过程,再到两人这些年的谋划……罗文远听得目瞪口呆,手里的酒杯再也没掉过,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喝酒,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消化这些匪夷所思的事。他时而震惊得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时而眉头紧锁,陷入沉思;时而又长舒一口气,露出释然的神情;到最后,脸上只剩下深深的疲惫与了然,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终于,罗文远“咚”地一声倒在房檐上,醉得不省人事,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你们……你们这些臭小子……可算……可算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爹也能放心了……”

罗战也喝得满脸通红,连耳根都泛着红,眼神却异常清明。他转过头看着罗征,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愧疚,还有几分自责:“小征,哥对不起你。要不是我当初急着把《血云诀》传给你,没仔细检查这功法有没有问题,你也不会……受那么多苦。”

“大哥,别说了。”罗征打断他的话,语气异常坚定,眼神里满是真诚,“您就算双腿不方便,这些年也一直在护着罗家,护着我,替我挡了不少麻烦,您已经做得够好了。这功法的事,跟您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选择,不后悔。”

话音刚落,罗战便晃了晃身子,直挺挺地倒在房檐上,发出轻微的鼾声,显然是醉得不轻。

罗征拍了拍自己晕乎乎的脑袋,看着身边醉倒的父亲和大哥,忽然傻笑了一声,眼底满是暖意。

罗征摸出根烟点燃,火星在结界里明灭,他望着两人睡得安稳的侧脸,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夜色:“老登平时总端着镇国王的架子,这会儿倒像个卸下重担的老伙计,嘴角还翘着,是梦到什么好事了?”

他指尖戳了戳罗战的胳膊,笑出了声:“大哥也是,明明自己偷偷练了这么多年,偏要把功劳都推给我。那五百死士,怕是耗了你半副身家吧?”烟蒂烫到指尖,他猛地回神,将其摁灭在瓦片上。

“以前总觉得穿越像做梦,怕哪天一睁眼就回了原来的世界,又要一个人扛起一个家。”他仰头望着结界外的星空,声音软了下来,“现在倒好,有爹骂,有哥扛,还有小玄小羽那两个小丫头片子吵吵闹闹……这阳春城的屋檐,竟比我原来住的出租屋还暖。”

他摸了摸食指上的黑戒,眼底闪过一丝锐光:“陛下也好,老怪物也罢,想动罗家?先问问我这戒指里的酒和烟答不答应,再问问我和大哥手里的剑答不答应。”说着,他俯身开始把罗文远和罗战往书房搬。

不一会儿,躺在地板上的罗征转头看向罗文远和罗战“晚安,老登。晚安,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