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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锁妖柱下遇囚客(2 / 2)

他说着,还故意挺了挺后背,露出肩头那道还未愈合的疤痕,他语气带着三分委屈七分可怜,眼眶甚至还微微泛红,声音都染上了一丝哽咽,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您瞅瞅,我们俩被那畜生追得快散架了,灵力耗得七七八八,现在连站都快站不稳了,走路都打晃,哪还有本事打您老人家的主意?借我们俩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您面前造次啊!您大人有大量,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这两个倒霉鬼,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柳亦生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嘴角微微抽搐,差点维持不住警惕的表情,心里暗自腹诽:阿征这演技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前一刻还跟巨蟒生死相搏,剑光凌厉、身姿挺拔,哪怕肩头带伤都丝毫不显狼狈,怎么转头就对着这么个气息恐怖的存在油嘴滑舌、装疯卖傻?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行事果断、敢打敢杀的侯府二公子吗?他悄悄握紧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剑身在掌心微微颤抖,却没有贸然拔剑,只是警惕地盯着灰袍人,余光死死锁住对方的动向,随时准备在罗征遇险时出手,哪怕明知自己可能不是对手。

灰袍人没有动怒,只是用那双猩红的眸子盯着罗征看了半晌,目光如同实质般在他身上扫来扫去,从头顶一直打量到脚尖,仿佛要将他的底细都摸清。沙哑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物,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从断魂崖掉下来还能喘气的,你是头一个。”他顿了顿,周身的黑气忽然凝聚成一道细长的黑鞭,黑鞭如同毒蛇般迅猛出击,带着凌厉的破空声,“咻”的一声擦着罗征的耳边抽过,罗征甚至能感觉到黑鞭带来的劲风刮得耳廓生疼,这一击很快,快到柳亦生都完全没反应过来。黑鞭狠狠抽在身后的石壁上,“轰隆”一声巨响,石壁上瞬间砸出一个深达数寸的深坑,碎石飞溅,几块较大的石子甚至擦着罗征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火辣辣地疼。“但撒谎的本事,倒是练得不错。”

罗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如同被冻住般,嘴角的弧度都变得僵硬,随即又飞快堆笑起来,笑容比刚才更加谄媚,甚至还故意往后缩了缩脖子,做出一副吓破胆的模样,身体微微颤抖,拍着胸口连连说道:“前辈饶命!前辈明察!晚辈真的没撒谎!这都是千真万确的事儿,如有半句虚言,就让我再被那大长虫追着咬,让它把我尾巴(如果有的话)都咬掉!”

说着,他又将玄光剑召唤出来,双手握着剑柄,故意让剑身在灯光下晃了晃,却刻意收敛了所有灵力,剑身上的霜雾都变得黯淡无光,摆出一副“我真的很弱”的姿态——这老怪物实力深不可测,光凭那股隐藏的威压就知道绝非易与之辈,硬拼肯定不是对手,只能先稳住他,再找机会脱身。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跟命比起来,面子算什么。

灰袍人似乎被他这副无赖模样逗笑了,发出一阵类似破风箱拉动的笑声,“嗬嗬嗬”的笑声在石室里回荡,格外刺耳,如同指甲刮过石壁般难受,听得人头皮发麻。“有趣的小子,比三百年前那些伪君子有趣多了。既然不是来送死的,那就留下来陪我唠唠吧……三百年了,我可太闷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寂寞,却又很快被戏谑取代。

话音未落,石室四角的锁链突然发出“铮”的一声金鸣,如同洪钟大吕在耳边炸响,震得人耳膜发疼。链身上的金色符文光芒骤然大盛,金光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瞬间将整个石室的出口都封住,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光墙。光墙上符文流转,散发出强大的禁制之力,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挤压得微微扭曲,连光线都发生了折射,罗征甚至能看到自己的影子在光墙上被拉得变形。

罗征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老家伙果然不怀好意,什么“唠唠”根本就是托词,他分明是想把他们困在这里,至于目的,恐怕没那么简单。他的后背瞬间渗出冷汗,手心也变得湿滑起来。

“前辈,您这是何意?”罗征握紧玄光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如同被激怒的豹子,周身的龙力开始悄悄运转,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他知道,这老怪物恐怕是不打算放他们走了,刚才的伪装算是白费功夫。

灰袍人发出一阵低笑,笑声里满是得意,笑意浓浓的开口,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小娃娃,怎么,装不下去了?露出真面目了?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想跟我动手?你确定吗?”他的语气带着十足的轻蔑,仿佛罗征在他眼里只是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威压突然从灰袍人身上爆发而出,如同千万钧的山峦轰然压下,带着令人窒息的沉重,朝着罗征和柳亦生狠狠碾来。罗征只觉得浑身猛地一沉,双腿像是灌了铅般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膝盖“咚”的一声重重砸在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尖锐的痛感顺着膝盖骨蔓延开来,疼得他眼角狠狠抽搐。玄光剑被他死死按在掌心,指节因极致的用力而泛白如纸,手背青筋暴起,如同蜿蜒的青蛇在皮肤下游走。

那股威压太过霸道,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的身体,骨头缝里都像是被强行塞进了细碎的冰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肺腑仿佛要被这股力量揉碎。体内的龙力疯狂冲撞,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却徒劳无功,连这威压的十分之一都卸不开,只能拼尽全力蜷缩在丹田,勉强护住心脉不被震碎。他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冷汗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冰冷的石地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而柳亦生则更惨。他本就因守洞口、战巨蟒耗损了大半灵力,此刻面对这恐怖威压,连半分抵抗之力都没有。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按在地上,“噗通”一声直接趴在石面上,脸颊紧紧贴在冰凉的岩石上,寒意顺着皮肤渗入骨髓。嘴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丝鲜红的血迹,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团暗红。他浑身肌肉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却连手指都动不了分毫,脖颈处的青筋狰狞凸起,眼神里满是难以掩饰的痛苦与震惊,显然没料到这被锁链锁住的灰袍人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前……前辈……玩这么大?”罗征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的青筋因极致的隐忍而愈发狰狞。汗水顺着下颌线不断滴落,砸在玄光剑的剑身上,发出“嗒嗒”的轻响。“晚辈……认怂还不行吗?”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却依旧强撑着开口,“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就是想活命而已,您老大人有大量,就当可怜我们这两个倒霉蛋,放过我们吧!”

灰袍人始终没有说话,唯有那双猩红的眸子从杂乱的长发缝隙中透出,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死死盯着罗征,闪烁着诡异而冰冷的光芒。那股威压忽轻忽重,时而如同泰山压顶,让罗征几乎窒息;时而又稍稍松懈,给了他一丝喘息之机,显然是在掂量罗征的骨头有多硬,更像是在戏耍到手的猎物,享受这种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

罗征抓住这短暂的空隙,强忍着浑身骨头欲裂的剧痛,暗中运转储物戒,一道微弱的白光闪过,将早已被威压震得昏迷过去的柳亦生瞬间收入戒指内——他瞥到柳亦生眉头紧锁,嘴角还在不断渗血,气息却还算平稳,显然只是受了内伤,暂无性命之忧。少了这层顾虑,他心里稍稍安定了些,也能更专心地应对眼前的危机。

“三百年前,也有个像你这样嘴硬的小子。”灰袍人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摩擦,带着长时间未曾说话的干涩,却又透着一丝淡淡的怀念,怀念中又夹杂着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残忍。“他是当时玄天书院的天才弟子,年纪轻轻修为就已达玄皇境,手持皇阶上品灵器,扬言能劈开我的锁妖链,救我出去,结果呢?”

他枯瘦的手指抬起,朝着石室角落一指。那里堆着些锈迹斑斑的碎甲,甲片边缘还残留着淡淡的金色纹路,即便被岁月侵蚀,仍能看出是由罕见的君级玄铁所铸,质地非凡。碎甲上沾着早已发黑的血迹,与灰尘死死黏在一起,显然是那位玄天书院弟子仅存的遗物。

罗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里猛地一寒,如同被冰水浇透了全身。看着那些残破的甲片,不难想象三百年前那场战斗的惨烈——一位玄皇境天才,最终竟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这灰袍人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但他嘴上却依旧不肯服软,死死咬着牙,忍着身体快要被压垮的剧痛,梗着脖子怒吼道:“那前辈可知,三百年后,有种东西叫‘变通’?我他妈既不劈你的锁链,也不抢你的妖丹,更不图你的修为,就想带着我兄弟活着离开这里,难道这也有错吗?”他的声音因愤怒和疼痛而嘶哑,却带着一股不肯低头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