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过后,晨光已悄然爬满别墅的窗台,将温润的木质地板映得透亮,空气中还残留着米粥与煎饺的香气。罗征放下筷子,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过嘴,目光扫过围坐在餐桌旁的三人,眼底带着几分郑重:“罗羽,我不在的时候,你看好罗玄,别让他胡闹,更要照看好小婉,绝不能让她靠近结界边缘半步。”
罗羽闻言,缓缓放下手中的瓷碗,碗底与桌面轻触发出一声脆响,他迎上罗征的目光,郑重点头,语气坚定:“二哥放心,有我在,绝不会出岔子,定让你回来时看到我们都好好的。”一旁的罗玄却忍不住嘿嘿笑起来,手撑着下巴晃了晃脑袋,带着少年人的跳脱:“二哥,我都多大了,哪还会像小时候那样?再说还有小婉看着我呢,她比你还管得多!”小婉立刻挺起圆滚滚的小胸脯,攥着布娃娃的手指又紧了紧,奶声奶气却格外认真:“对!我会看着三哥,他要是敢乱跑,我就不理他!”
罗征被小婉较真的模样逗笑,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指尖触到细腻的发丝,满是暖意。他不再多言,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脚步刚踏出别墅,戒指中的玄光剑便似有感应般嗡嗡作响,应声而出。剑身泛着清冷的蓝光,在他脚下化作一道流光,宛如凝结的月光。玄皇境巅峰的灵力骤然催动,蓝色流光瞬间划破晨雾,载着他朝着百兽山脉中围疾驰而去。风在耳边呼啸,卷起衣角翻飞,两侧的青枫树飞速倒退,叶片划过衣料发出细碎的声响,不过半炷香的时间,便已彻底远离青枫岭的范围,踏入了中围区域。
越往山林深处走,空气中的腥气便愈发浓重,混杂着腐叶与泥土的气息,偶尔还能闻到妖兽散发出的淡淡灵力波动,如同水中涟漪般轻轻扩散。罗征眼神一凝,周身的灵力骤然收敛,将气息压得与普通玄王境修士无异,身形也变得轻盈如鬼魅,悄无声息地穿梭在茂密的密林里——他很清楚,过早的暴露实力,不仅会引来高阶妖兽的围攻,还可能招致其他猎妖修士的觊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多时,前方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微微发颤,连脚下的落叶都跟着跳动,还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罗征脚步骤然一顿,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形便如柳絮般飘起,悄然躲在一棵粗壮的古树枝桠上,枝叶茂密的树冠将他完全遮掩。他微微探头望去——只见一头身高三丈的铁甲熊好似正在寻找着什么。这头铁甲熊浑身覆盖着暗褐色的厚甲,甲片上布满尖锐的倒刺,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一双铜铃大的眼睛满是暴戾,猩红的瞳孔里翻涌着怒火,正是一头实力强横的皇阶八阶妖兽。
罗征眼底闪过一丝锐芒,右手微动,玄苍枪便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掌心。枪身泛着淡淡的龙纹,纹路随着他的呼吸轻轻嗡鸣,仿佛有生命般跳动。他没有丝毫犹豫,脚下猛地发力,树枝瞬间弯曲又弹起,将他的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出,玄皇境巅峰的灵力尽数灌注在枪尖,枪身瞬间亮起金色光芒,带着凌厉的龙力,直刺铁甲熊的咽喉——那里是铁甲熊厚甲的唯一薄弱处,也是它的致命要害。
皇阶八阶的铁甲熊反应远超普通妖兽,察觉到危险的瞬间,它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厚重的熊掌带着呼啸的风声拍向枪身,掌风卷起地上的落叶与碎石,如同小型旋风。“铛!”的一声脆响,熊掌与枪尖轰然相撞,金色的龙力与铁甲熊的棕色灵力在碰撞处炸开,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铁甲熊被枪尖上的龙力震得往后划去,庞大的身躯在地面拖出两道深深的痕迹,它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只见掌心上瞬间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红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滴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血花,发出“嘀嗒”的声响。
“倒是有点意思,皮糙肉厚,反应也不慢。”罗征低笑一声,手腕轻轻转动,手中的玄苍枪陡然加快速度,枪影瞬间变得密集,枪法瞬间切换成《金龙破岳枪》的“裂地”式。枪影如织,带着龙吟般的呼啸,金色的枪芒在空气中留下残影,将铁甲熊的前后左右退路尽数封死。铁甲熊虽皮糙肉厚,防御力惊人,却架不住玄苍枪的锋利和龙力的侵蚀——每一次枪尖划过它的厚甲,都会留下一道深痕,金色的龙力顺着伤口渗入体内,如同细小的游龙,在它的经脉中肆意破坏,让它的动作渐渐变得迟缓。
不过数个回合,铁甲熊便已是强弩之末,它的动作越来越慢,呼吸也愈发粗重,身上的厚甲布满裂痕,血液顺着裂痕不断渗出,将暗褐色的甲片染成暗红色。它不甘地怒吼着,挥出最后一掌,试图做垂死挣扎,却被罗征侧身轻松躲过,衣角擦着熊掌边缘掠过,带起一丝劲风。罗征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手腕一挑,玄苍枪的枪尖瞬间调转方向,精准地刺入铁甲熊的咽喉。铁甲熊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眼中的暴戾渐渐褪去,最终轰然倒地,震起一片尘土,树叶从枝头落下,盖在它的身上。一颗樱桃大小、泛着土黄色光芒的内丹从它体内飞出,在空中旋转着,罗征随手一挥,内丹便被收入储物戒指中。
“皇阶八阶的土系内丹,纯度不错,正好给小玄稳固境界用。”罗征收起玄苍枪,枪身的金色光芒渐渐褪去,恢复成原本的模样。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铁甲熊的尸体——熊爪锋利坚硬,足以用来炼制皇级中品及以上的灵器,熊皮厚实耐磨,是制作防御类皮甲的上等材料,他将熊爪与熊皮小心地割下,也一并收入戒指,然后才站起身,继续朝着中围深处走去。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罗征在中围区域来回穿梭,玄苍枪和玄光剑交替使用,以应对不同类型的妖兽。遇到速度快如闪电的风系妖兽,他便用玄光剑施展《霜龙破妄剑》的“碎星”式,剑身泛起冰冷的蓝光,剑光快如流星,以快制快,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风系妖兽的要害;遇到防御力极强的土系或金系妖兽,他便用玄苍枪的“破岳”式,金色的枪芒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以力破防,一枪便能击碎妖兽的防御外壳。
他先后斩杀了一头皇阶六阶的风狼、一头皇阶七阶的赤焰虎和一头皇阶八阶的碧水蟒。风狼浑身覆盖着银灰色的毛发,速度极快,擅长偷袭,罗征用玄光剑的“碎星”式与它周旋了十余回合,最终一剑刺穿它的心脏;赤焰虎浑身燃烧着熊熊烈火,口中能喷出高温火焰,罗征用玄苍枪的“腾龙”式将火焰挑开,趁它旧力刚尽新力未生之际,一枪刺入它的头颅;碧水蟒则潜伏在河流中,身体粗壮如水桶,鳞片坚硬如铁,罗征先用玄光剑斩断它的尾巴,再用玄苍枪的“裂谷”式将它的身体刺穿,让它无力反抗。
每斩杀一头妖兽,罗征都会仔细收集内丹与材料——风狼的狼皮柔软且韧性十足,赤焰虎的虎骨蕴含着浑厚的火属性灵力,碧水蟒的蟒鳞坚硬无比,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他将这些材料一一收入储物戒指,直到日头偏西,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冠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他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罗征抬头看了看地图,辨认了一下方向,确认没有偏离青枫岭的位置后,才召唤出玄光剑,剑身再次化作一道蓝色流光,他踏在流光上,朝着别墅的方向返回。
回到别墅时,结界内的院子里一片热闹。罗玄正缠着罗羽教他剑招,手里拿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棍,笨拙地模仿着挥剑的动作,木棍在他手中摇摇晃晃,偶尔还会差点打到自己的腿;罗羽则耐心地站在他对面,时不时伸出手纠正他的姿势,指尖轻轻调整他的手腕角度,语气温和:“挥剑时手臂要稳,手腕别晃,不然剑招就散了。”小婉则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树枝,在地上认真地画着什么,小眉头微微皱起,小脸上满是专注,布娃娃被她放在腿上,安静地陪着她。
听到结界开启的声响,小婉立刻抬起头,看到罗征的身影,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闪烁的星星。她瞬间从石凳上蹦起来,举着手里的树枝快步跑过来,声音里满是欢喜:“二哥!你回来啦!你快来看我画的你!”
罗征弯腰抱起小婉,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走到画旁认真端详——地上用树枝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小人,小人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棍子”(显然是玄苍枪),身上还画着几道横线,像是铠甲,小人旁边还画着三个更小的人,一个拿着剑(罗羽),一个挥着拳头(罗玄),一个抱着布娃娃(小婉),正是他们兄妹四人。他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小婉的头发,指尖感受到她发丝的柔软:“画得真好,小婉真有天赋,把二哥画得这么威风。”
小婉被夸得脸颊通红,像熟透的苹果,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手紧紧攥着罗征的衣服,声音细若蚊蚋:“二哥,你今天有没有遇到会发光的兔子呀?上次你说山脉里有,我好想看看。”
罗征看着小婉亮晶晶的眼睛,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他伸手在储物戒指上轻轻一拂,一道柔和的白光闪过,一只巴掌大的兔子凭空落在他掌心。这只兔子浑身雪白,绒毛像缀了细碎的星光,哪怕在白日里,也泛着淡淡的莹蓝微光,耳朵尖上还沾着一点露水,正是他午后在中围山谷里偶遇的流光兔——当时这只兔子正趴在草丛里啃食灵草,被他轻易收服。
“你看,这是什么?”罗征把流光兔轻轻递到小婉面前,声音放得极轻,生怕吓到这只温顺的小兽。流光兔似乎不怕人,它抬起头,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小婉的指尖,绒毛的触感软得像云朵,淡淡的微光落在小婉手背上,暖融融的,一点也不凉。
小婉瞬间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溜圆,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流光兔的耳朵,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是发光的兔子!它好软呀!”流光兔像是听懂了她的话,支棱着耳朵“啾”了一声,声音软糯,逗得小婉忍不住笑出声,之前的羞怯也消散了大半,她抬头看着罗征,眼里满是期待:“二哥,它叫什么名字呀?我能跟它玩一会儿吗?”
“它叫流光兔,是百兽山脉里很稀有的灵兔,平时藏在深谷里,今天也是运气好才遇到。”罗征看着小婉小心翼翼抱着流光兔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他补充道,“它很温顺,你可以跟它玩一会儿,不过等会儿要让它回山林哦,不然它会想家的,它的妈妈可能还在等它。”说完,罗征轻轻放下了小婉。
小婉用力点了点头,抱着流光兔坐到石凳上,小声跟兔子说着话,时而把自己的小饼干递到兔子嘴边,时而轻轻抚摸它的绒毛,脸上满是欢喜。
“二哥,你收获咋样?”罗玄凑了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罗征的储物戒指,语气里满是期待——他还惦记着罗征出发前说的“帮助他们修炼的内丹”,早就想试试吸收高阶内丹的感觉。
“还行,收获了几枚内丹和一些妖兽材料,肯定够你们修炼用的。”罗征笑着点头,然后从储物戒指里摸出那枚铁甲熊的内丹,土黄色的内丹在他掌心泛着柔和的光芒,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蕴含的浑厚土系灵力。他将内丹递给罗玄,叮嘱道:“这枚是皇阶八阶的土系内丹,蕴含的土系灵力比较精纯,你拿去吸收,对你稳固玄王境六境的境界有好处,还能帮你打磨灵力根基,吸收时别太急,慢慢来。”
接着,他又从戒指里拿出那枚风狼内丹,风系内丹泛着淡淡的银灰色光芒,灵力波动比铁甲熊内丹更为灵动。他将内丹递给罗羽:“这枚是皇阶六阶的风系内丹,风系灵力灵动,正好适合你,试试能不能借此突破到玄王境七阶,你的剑招需要更灵动的灵力支撑。”
兄弟俩接过内丹,指尖触到内丹的瞬间,便感受到里面蕴含的浑厚灵力,脸上都露出了兴奋的神色。罗羽小心翼翼地将内丹收进自己的储物袋,动作轻柔,生怕损坏了内丹;罗玄则迫不及待地捏着铁甲熊内丹,指尖已经开始运转灵力,想立刻开始吸收,却被罗羽狠狠瞪了一眼:“先等吃过晚饭,别着急,不然到时候走火入魔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罗玄吐了吐舌头,只好不甘心地把内丹暂时收进储物袋,眼神却还时不时瞟向储物袋的方向。
晚饭后,罗征把罗羽和罗玄叫到别墅二楼改造的修炼室。修炼室的墙壁用特殊的矿石加固过,能隔绝灵力波动,里面摆放着四个蒲团,蒲团上铺着柔软的兽皮,墙上挂着几幅简化的功法图谱,都是罗征根据《霜龙破妄剑》亲手绘制的,图谱上用不同颜色的墨水标注出灵力运转的路线,方便两人理解。小婉则抱着布娃娃,坐在修炼室角落的小蒲团上,安静地看着三个哥哥,不吵不闹,偶尔会伸手摸一摸身边的灵力图谱,眼神里满是好奇。
“小羽,你刚才练剑时,手腕转动太慢,导致剑招的连贯性不足,灵力无法顺畅地灌注到剑刃上,这是你最大的问题。”罗征拿起一根打磨光滑的木棍,模仿着刚才在院子里看到的剑招,缓缓挥出,“看好了,挥剑时不仅要靠手臂发力,更要借手腕的巧劲,像这样——手腕快速转动,带动剑身划过弧线,同时将灵力凝聚在剑尖,这样剑招才会有穿透力,而不是只有蛮力。”
他一边缓慢演示《霜龙破妄剑》的基础招式,一边详细讲解其中的诀窍:“你之前练的剑招太注重‘力’,却忽略了‘速’和‘巧’,风系修士最讲究的就是灵动,你的剑招太沉了。我这里有一部皇级《裂风剑法》,讲究的就是以快破敌,剑招灵动迅捷,正好适合你打磨剑速,弥补连贯性不足的问题。”说着,他抬手凝聚出一道淡蓝色的灵力,轻轻按在罗羽的眉心,将《裂风剑法》的功法图谱和修炼诀窍尽数传入他的神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