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出事了(1 / 2)

天渐渐暗了下来,暮霭如同化不开的墨色轻纱,缓缓笼罩住青云书院的飞檐翘角。内院东玄梦宁的院子里,早已被各色灵花与精致礼盒堆得满满当当,——这些都是内院的师兄们趁着安城节送来的,个个都想邀这位青云书院第一美人同游,可从晌午到黄昏,竟无一人能敲开她的房门。

院中的青石地面被晚风拂过,卷起几片落在礼盒旁的花瓣,就在这时,一道清瘦的身影踩着细碎的脚步声走近。来者是名内院弟子,一身灰袍洗得有些发白,两手空空,既无簇新盛放的鲜花,也无精心备下的礼物,行至院中时却忽而收住了脚步。微微躬身,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东玄师妹,我家主子想见你。”

房间的雕花木门后,传来东玄梦宁清冷如碎玉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甚至听不出丝毫情绪:“这位师兄,你走吧,我一心只想修炼,无心他事。”

闻言,那弟子却不恼,反而低笑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眼神里藏着几分得意:“师妹,我家主子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之前你们向我打听的人,我已经找到了,至于你们来不来见我,你们自行抉择’。”

“唰——”

话音未落,一道蓝色的残影骤然从房间内疾射而出,快得几乎只留下一道流光。下一秒,身着水蓝色流云纹衣裙的东玄梦宁已站在那弟子面前,裙摆还带着疾冲时的轻颤,眼底翻涌着震惊与急切,攥紧的手指骨节泛白,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说的是真的?”

那弟子抬眼打量着她,见她素来清冷的脸上露出这般急切的神情,嘴角的笑意更浓,他慢条斯理地抱臂而立,语气带着几分诱哄:“不瞒师妹,我家主子对你和柳师弟的天赋早有耳闻,一心想与你们交好,故而特意调查过你们的过往。当初在东域石垣帝国百兽山脉救了你们的那位神秘人,我家主子已经查到了下落。若你想知道真相,便带着柳师弟随我走一趟,我家主子想与你们好好谈一谈。”

东玄梦宁的呼吸猛地一滞,眼中的急切瞬间被犹豫取代,她垂眸盯着地面的青石纹路,眉头紧紧蹙起,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佩,半晌才抬眼,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师兄,你等我一下,我……我需要想一想。”

那弟子闻言,只是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挂着那副胸有成竹的笑,也不催促,只是负手立在院中,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院中的花草,仿佛笃定她必会答应。

见状,东玄梦宁再也按捺不住,转身便朝着隔壁柳亦生的院子疾步而去,裙摆扫过院中的石径,带起一阵轻响。柳亦生的院子里,一身青袍的他正盘膝坐在石桌旁擦拭佩剑,察觉到熟悉的灵力波动,他猛地起身,快步来到东玄梦宁面前,对着东玄梦宁拱手行礼,脊背挺得笔直,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熟稔:“少夫人。”

东玄梦宁凑到他身侧,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声音压得极低,眼底的急切与犹豫交织,连带着语速都快了几分:“柳大哥,方才那位百宝阁前辈的人传话,说找到了那位救过我们的神秘前辈,邀我们过去一谈。此事关乎阿征的弟弟妹妹,我实在放心不下。”

柳亦生的眉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他垂眸沉思片刻,抬眼时眼底带着几分担忧与谨慎:“少夫人,此事太过蹊跷,今天是安城节,人多眼杂,还是我独自前往吧,你留在书院,至少安全有保障。”

“柳大哥!”东玄梦宁立刻打断他的话,眼一瞪,原本柔和的眉眼此刻透着几分执拗,语气斩钉截铁,“这件事牵扯到了阿征,我必须去。况且刘长老和陈长老一直在暗中跟着我们,他们都是玄尊境的强者,有他们护着,不会出岔子的,你就别担心了。”

柳亦生看着她眼底的倔犟,知道她一旦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尤其是关乎罗征的事,更是不会退让。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紧握的剑柄,眼底的担忧稍缓,最终只能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妥协:“罢了,我随你一同去便是,只是务必小心。”

半个时辰后,那名灰袍弟子走在前方,东玄梦宁与柳亦生紧随其后,东玄梦宁的眉头始终蹙着,眼底藏着一丝不安,柳亦生则是手按剑柄,周身气息紧绷。三人走出书院大门,踏入东州城的街道。

此刻的街道早已被安城节的热闹填满,沿街的摊位挂着红彤彤的灯笼,灵食的香气混着叫卖声、欢笑声扑面而来,孩童们提着花灯追逐打闹,灵车驶过带起一串清脆的铃音。可东玄梦宁与柳亦生却无心顾及这满眼繁华,两人皆是面色沉凝,脚步匆匆,板着的脸上不见半分笑意,只是紧紧跟着前方的灰袍弟子,如同两尊行走的冰雕。

又走了半个多时辰,穿过几条熙攘的街巷,灰袍弟子终于在一座挂着“醉仙楼”牌匾的客栈前停下。他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走上二楼,停在一间雅间门口。

弟子抬手轻轻叩了叩门,指节落在木门上,发出三声清脆的“笃笃”声。雅间内传来一道苍老却淡然的声音,如同古井无波:“进来吧。”

闻言,弟子推开雅间的木门,侧身对着东玄梦宁与柳亦生做了个请进的姿势。两人对视一眼,柳亦生眼底的警惕更甚,他微微抬手,示意东玄梦宁跟在自己身后,这才迈步踏入雅间。灰袍弟子紧随其后,反手便将房门“吱呀”一声关紧,闭门的声响在安静的雅间里格外刺耳。

东玄梦宁与柳亦生心头猛地一沉,刚要拔剑戒备,脚下的青石地面却突然亮起刺目的金光,繁复的传送阵纹如同活过来一般,顺着地砖的缝隙迅速蔓延,瞬间将四人笼罩其中。柳亦生瞳孔骤缩,抬手便要斩断阵纹,可阵法启动的速度快得惊人,不过一息之间,四人的身影便在耀眼的金光中消失得无影无踪,雅间内只余下一桌未动的清茶,还冒着袅袅热气。

“砰——!”

几乎是在两人气息消失的同一瞬间,雅间的木门被两股强悍的灵力轰然撞碎,木屑纷飞间,刘长老与陈长老的身影疾射而入。两人皆是玄尊境强者,周身灵力翻涌,脸色铁青,神识如同潮水般扫过整个雅间,却连一丝残留的气息都捕捉不到。

“糟了!”陈长老低喝一声,眼底满是惊惶,他猛地抬手,从怀中掏出传讯玉简,指尖灵力急涌,玉简瞬间亮起刺眼的白光。刘长老也不敢耽搁,同样取出传讯玉简,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急切地朝着玉简内禀报:“院长!不好了!梦宁丫头与亦生小子在醉仙楼被传送阵掳走,我等追之不及,请院长责罚!”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一处荒寂山谷中,金光乍现,东玄梦宁、柳亦生、灰袍弟子与雅间内那名枯瘦的老者一同现身。山谷内阴风呼啸,遍地碎石,连半株草木都无,只有几块嶙峋的巨石歪歪斜斜地立着,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刷!”

身影刚稳,柳亦生便如猎豹般反应过来,右手猛地抽出手中的青月剑,剑身出鞘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寒芒乍现。他旋身挡在东玄梦宁身前,脊背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青袍猎猎作响,眼底杀意凛然,剑尖直指那名枯瘦老者,动作快得几乎形成残影。

东玄梦宁也瞬间回神,反手抽出手中的寒魄剑,剑身泛着一层淡淡的冰蓝光晕,她握剑的手稳如磐石,杏眼圆睁,睫羽上凝着一层寒霜,周身玄冰之力隐隐涌动,与柳亦生背靠背站定,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那灰袍弟子见状,只是面无表情地退到老者身后,低眉顺眼,仿佛事不关己。而那枯瘦老者只是缓缓皱起眉头,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他微微抬了抬手指,一股如同泰山压顶般的威压便轰然落下,如同无形的巨掌,死死地摁在柳亦生与东玄梦宁身上。

柳亦生的膝盖猛地一沉,青石板般的地面被他的脚掌压出两道浅坑,他咬着牙,嘴角绷出一道冷硬的弧度,额角青筋暴起,周身灵力疯狂涌动,想要挣脱这股威压。“喝!”他暴喝一声,声音震得山谷碎石簌簌掉落,手中青月剑猛地横扫,剑身上爆发出璀璨的青光,一道凝实的剑龙虚影从剑身呼啸而出,龙鳞清晰可见,龙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朝着老者怒啸而去——正是他的绝招“剑龙啸”!

老者见状,只是嗤笑一声,眼底满是不屑。他抬手对着虚空一抓,枯瘦的手掌仿佛蕴含着吞纳天地的力量,那道威势赫赫的剑龙虚影刚冲到他面前,便如同撞上了铜墙铁壁,“嘭”的一声炸开,青光四溅,化作点点灵力消散在空气中。柳亦生如遭重击,胸口猛地一闷,一大口鲜血从嘴角喷涌而出,溅在身前的土地上,染红了一片。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数十丈远,重重撞在一块巨石上,发出“轰隆”一声闷响,巨石应声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纹路,他闷哼一声,眼前一黑,便昏死了过去,青月剑脱手而出,“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剑身在碎石中微微颤动。

东玄梦宁见柳亦生重伤倒地,瞳孔骤缩,刚要提剑冲上去,一股无形的灵力便瞬间缠上了她的四肢百骸,如同冰冷的锁链,死死地禁锢住她的动作。玄冰之力刚要涌动,便被这股灵力强行压制回去,经脉如同被针扎般刺痛,她浑身僵在原地,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柳亦生昏死过去,眼底的愤怒与绝望如同潮水般翻涌,眼眶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