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出门至少进帐一千五百块钱,他都这么辛苦了,享受享受怎么了,还不让人杀个鸡吃了。
陈东安这才笑眯眯的应下了。
“行了,走,回家!陈熊晚上过来吃饭,不要等我去叫你。”
陈东安不等陈熊说话,已经抢先说道:“你还操心他许红兰在家里,他怕是连家都不想回,恨不得住在我们家。”
陈熊闻言老脸一红,岔开话题说道:“东风,你家房子是不是差不多了”
“嗯。”陈东风微微思索一下,“十天左右应该就能搬家了,晚上吃饭我给我姐夫说一声,让他们盖好我的就去盖你的。”
陈熊脸上也露出了笑意:“我就盖两间青砖瓦房,快得很,一个月就能盖好了。”
陈东风斜眼看著他:“什么意思盖好了就准备结婚了”
陈熊嘿嘿一笑:“还早还早,还等插香呢,要等红豆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和红兰回去一趟,和她爸妈说一下。”
提亲这种事,要么是媒婆,要么就是家里的长辈出面。
陈熊父母不在,也就只能委託许红豆帮忙。
陈东风也是有些感慨。
这个年代可没有什么自由恋爱这种说法,都是包办婚姻。
有的夫妻甚至结婚之前都没见过一面。
至於婚后的生活,那更是碰运气。
运气好,遇见个好人家,这辈子也能慢慢相处出感情来。
运气不好,要是遇见好吃懒做又喝酒的家庭,动不动就被家暴,这种日子,可就真是难过一辈子了。
说来说去,都是太穷惹的祸。
到了村口,陈东风远远又看见了两个儿子。
有陈东风的溺爱,他这两个儿子凭藉著牛扎糖、鸡蛋糕外加罐头,已经混到了孩子头的地位,此时也是得意洋洋的在玩老鹰捉小鸡。
陈东风心里有些感慨,脸皮却是微微抽动。
这两小王八蛋长大以后,可是半年不见得会给他打一个电话。
即便打通了电话,也就是简单的几句,吃了没,少喝点酒,持续不到一分钟就掛了,好像那电话费贵得很一样。
倒是许红豆,这两王八蛋不仅打电话,还会打视频,嘰哩哇啦能说一二十分钟,也不知道怎么就有那么多话。
陈云也远远看见陈东风出现,也是屁顛屁顛的跑过来,神神秘秘的说道:“爸,你回来啦,我告诉你,村里出事了。”
陈东风嫌弃的看著陈云也,他就不懂,这才四岁不到的小孩,怎么话就这么多,一天天鬼头鬼脑。
“出什么事了”
陈云也指著村子中间说道:“打死人了,公安都来了。”
陈东风顿时来了兴趣:“谁打谁哪家死了”
陈云也吱吱唔唔也回答不上来。
陈东风心痒痒,也就懒得搭理他,脚步急促的回家放下背篓,脸都不洗一把,就顶著黄泥巴的衣服凑了过去。
村里的人此刻都围在水泥电线桿边上,公安也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陈东风的“老熟人”谢振华。
陈东风个头高,站在人群后面也看得很清楚。
只见电桿上绑著一个三十来多岁的青年,嘴角流血,脸色发青,已经死去了好一段时间。
不过他不认识这个人,只能隨意的扯了一下同村的陈旭问道:“大旭,什么情况,这谁啊。”
陈旭接过陈东风递过来的烟:“不知道,是个小偷,来偷三桃婶家的鸡,这不被抓了嘛,直接就打死了。”
“哦。”陈东风点点头,也没觉得有什么意外。
这年头,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好过,小偷地痞也多。
偷牛偷猪偷鸡都是常有的事,要不是云省人不吃狗肉,这村里的狗都保不住几条。
陈东风现在都还记得,他九几年出门打工,过年回家的时候,家里醃製的腊肉都被洗劫一空,气得他整整骂了一天。
那还是九几年,现在的八二年粮食可就更加珍贵。
可能因为小偷的一次关顾,就会让家里人少了不知多少顿的粮食。
大人小孩吃不饱不说,很多等著卖鸡猪交学费的家庭更是一蹶不振,直接就让小孩不能去读书了,无形之中毁了多少人的命运。
要知道现在这个时代,工作还是包分配的,只要不是读书像陈东情那样的死脑筋,大部分读书的人都能吃上皇粮,成为公务员。
这可是能逆天改命的事,就因为小偷的一次关顾,这个家庭可能要下一代,甚至下下一代才能翻身。
在他看来,这些小偷被打死也是也是活该。
“公安怎么说”
陈旭不在乎的说道:“还能怎么说,打死就打死了唄,抬了埋掉就行,还想怎么样,抓人啊。”
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