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仗着有点背景就胡作非为的人,不找机会整治一下,局里的风气也会被他给带坏了。
“好,你先去忙吧,顺便帮我叫范伟过来一趟,就说我有业务上的事要跟他聊聊。”
“好的,张局长。”柳玉点了点头,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没过五分钟,敲门声就响了。“张局长,您找我?”范伟推门进来,脸上堆着刻意的笑容,眼神却带着几分疑惑——大概是想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突然找他。
他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灰色衬衫,领口的扣子松开两颗,露出脖子上的金项链,脸上的麻子在灯光下格外明显,走路时肩膀微微倾斜,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散漫。
“范股长,坐吧。”我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语气尽量平静,“今天找你过来,是有个业务上的问题想向你请教,毕竟你是房产股的老骨干,经验丰富。”
范伟坐下后,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笑容更谄媚了些:“张局长您太客气了,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我一定尽力配合。”
我把石茂才那套厚厚的材料推到他面前,指了指:“你看看这些乾华左岸的预售许可证申请材料,手续是不是齐全?符不符合办理条件?”
“乾华左岸?”
范伟一听这个名字,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眼神中透着几分慌乱。他下意识地抬手擦了擦额头细密的冷汗。僵硬地伸出手,翻开材料,手指微微有些发颤,一页页地翻看起来,动作慢得像在拖延时间。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还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过了将近十分钟,他才把材料合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敢看我的眼睛,声音吞吞吐吐道:“张……张局长,这份材料……手续都齐全,符合办理条件,没问题。”
“没问题?”我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他,“既然没问题,为什么拖了三个月都没办下来?是办理流程太复杂,还是你有什么难处?需要我帮你协调解决吗?”
我的语气很平缓,没有刻意提高音量,可其中的责备和质疑,范伟不可能听不出来。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腰弯得像个虾米:“张局长,对不起!是我的工作失误!最近房产股的事太多,我给忙忘了,我马上回去就办,最迟明天,我一定把预售证办出来,绝对不再拖延!”
“忙忘了?”我挑了挑眉,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这么拙劣的借口,也敢拿出来糊弄我?
“范股长,房产股的工作是多,但也不能把符合条件的申请压三个月吧?你这‘忙忘了’,可是差点把人家石总逼到破产的地步啊!如果人家急眼了,去县政府闹,去告,别说你,就连我恐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啊!毕竟明显是咱们不作为啊!说不定还得赔偿人家损失呢!”
“是是是…局长您说的是,是我疏忽了。”
范伟的额头汗水更多了,他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神躲闪,突然小心翼翼地问道:“张局长,我冒昧问一句,石总……是不是跟您有什么关系啊?是您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