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跟她自己身上那股清冷意不同。
能做到这种程度,简直太可怕了。
江淮现在有些难以捉摸。
这里最强的人当然是姬红,而实力第二的话,他跟郭有荣可以说是不相上下。
但即便是郭有荣,或者是自己,都不敢確定,能否在第一时间拦下这个女生
她刚刚展露出来的那抹凛冽杀意,让江淮都觉得有些胆寒。
因为她一丝,哪怕一丝都没有惧怕在场的所有人。
这种什么都不怕的人,才是最恐怖的。
她很莫名突兀的,给人一种“他,我保了,动,你试试”的感觉。
江淮深吸了一口气。
没想到江寧一中还有这种学生
她真的是学生
一个————二流武者,是高三学生
如果沈清秋刚刚没有故意展露气息,江淮还是自认为自己是可以带著儿子妻子全身而退的。
这並没有什么,道个歉,外加一封婚书而已。
儿子实在喜欢那个失败的蓝家继承人、联姻的牺牲品,那就完全再赖一遍就可以了,他也查过了,这女生確实不错。
想赖的话,甚至还可以把两家的老辈都搬出来再说一遍。
但是,这一切,都被那个原本持木刀的女生打断了。
那个女生到底是谁
她是哪个家族的
为什么又会出现在这里,跟那个叫沈炎又是什么关係
她將来会不会也去京城读大学
无数个问题不停出现在江淮脑袋里,没办法,他要考虑的变数太多了。
如果这是青州或者说其他州,哪个大家族的小公主,掌上明珠————
那要是不小心惹到了,江家不说完蛋,但也不值得因为一封婚书就搞得这么狼狈。
不值得!
所以,婚书的事,不管儿子贏了还是输了,江淮都打算既往不咎。
他又不是傻逼,惹恼这种级別的天才,对方就算没背景,也不能把她作为敌人来看待。
最起码,自己不能在她们面前留下一个坏印象。
当然,最主要的是,如果儿子贏了,那不用想,这个女生绝对,绝对会下手。
被一个二流武者盯上,谁知道什么时候会阴你一下
更何况,这只是个十七八岁的二流武者啊————
输了,那就输了吧。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场决斗,就当是给自己儿子在武考之前的磨炼。
不过江淮也觉得非常离谱,他妈的,这得是什么爹什么妈,餵了多少资源才能养出这么天才!
关键是,江寧一中这帮老狐狸居然还把这个女生雪藏起来,还藏得这么深!
“应该不是家族的。”江淮暗暗想道,他心中也很希望对方不是家族的。
台上。
江诚手持木剑,看著面前的沈炎。
沈炎其实没用过几次木刀。
就在刚才接刀时,沈清秋还说要替自己上场干掉江诚。
这能行么!
万一是沈清秋上场,那这江诚恐怕站不过半秒钟。
江诚不明白为什么沈炎突然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自己,他摆出用剑架势,目光认真起来:“你到底还打不打”
沈炎闻言纹丝未动,只是独立於台上,冲他勾了勾手。
隨著高大的科技楼四周的灯光逐渐打亮,盖过明月,他仍双目紧闭,凝立不动。
郭校长看著沈炎的模样,也笑了笑。
不知为何,他感觉在沈炎身上,莫名有一种任他东南西北风,我自岿然不动的架势。
“简直跟我当年一样啊。”
“这小子,有我当年的风范。”
姬红对此冷冷一笑,没说话。
江诚目光冷冽,事到如今,这已经不是女人不女人的问题了。
这件事,事关他的名誉!
而对方,居然依旧是那种高傲的表情!
“你装的太没有水准了,身为君子,就应该堂堂正正的用眼睛看人啊!!”
隨著江诚身上的內力滚动,白气瞬息而出,聚於全身,而后推於手臂之上。
他深知,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以暴制暴,才是战斗的真諦!
周围学生都有些诧异江诚所展露出实力。
因为他的內力,实在太过浑厚!
这很正常,毕竟江寧一中里,除了刚转来的周糖糖,以及一直偷偷隱藏实力的沈清秋外,他们作为学生,压根就没有亲眼见过比这还有雄浑的內力了!
几个一班的学生都是皱紧眉头。
“我们跟临城的学生,差距真的有这么大吗”
其他几个举起手机在哪录製的,也放下了手。
这特么还拍鸡毛!
七十多的內力一露出来,就算是一个班级车轮战打下去,能贏他都两说!
不过,就在江诚白气凝聚,內力展露之时。
沈炎眸子忽地张开,双腿骤然发力!
这一步,快如脱兔一般,而他手中的手中的木刀,更是快若电光火石!
空气中传来阵阵炸响,江诚岂能不知
他也运作內力,下一刻,他举起木剑!
想到自己烂熟於心的一本剑术武学,江诚熟练的举起长剑,长臂一抖,將內力灌於剑中!
谁知,就是这么一息间,他手中的木剑,竟在此刻“咔嚓”一声。
剑刃顿时断为两截。
断
断,断了
江诚瞪大眼睛,白色的內力顺著断剑滚滚而下,他惊愕半分,猛然抬起头,手指著木剑:“等,等等————!!”
“剑,你的剑,它,它断了啊!!”
他还在期待刚刚身为君子的沈炎能给自己一个解释呢。
不是说公平吗
不是说你我二人都是君子行径吗!
哪知,只听沈炎冷笑一声,却丝毫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一切尽在掌握中。
他手掌微动,五点內力顷刻而出,单薄的白气运於木刀之上!
剎那间,木刀一动,这一刀,气势如山!
刀锋所向,有若长江大河!
只见黑夜中,一道白线滚滚而至!
伴隨这一刀而来的,还隱约有江河般的咆哮!
这江河呼啸,潮声愈响,当真是有若千军万马,夹杂在其中的,甚至还有那一二分的龙吟!
围观的眾人都被这接连的两幕震得屏气凝神!
只不过这些,江诚是注意不到了。
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这柄断剑和沈炎的脸上。
江诚一脸懵逼的看著沈炎的脸。
他还指望沈炎能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总不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玩卑鄙手段吧!
紧接著,事情没有走向他的预料。
江诚就这么在沈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攻势”下!
啪!!
被抽飞了出去!
轰的一下,灰尘四起。
沈炎站在台上,看著场下躺地上的江诚,嘻嘻一笑:“等等什么等”
“要是让你等了,那哥在厕所用技巧削了三节课的木头剑,岂不是白削了”
长夜中,谁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一幕。
霓虹灯下,眾人一脸愕然的看著台上手持木刀,站著的那个身影。
在场的,少说也有几百號人,竟在此刻,完全统一的做出了噤声的动作。
他们一个人都没有说话。
只是看著这个场面,回忆起刚刚发生的事,一阵发愣。
特么的,虽然贏了————
但这手段,也太不要脸了吧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