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五十七,卓凡按Elias Wston给的定位找到了他所居住的别墅。
而别墅中的管家再看到一辆车正朝自己面前驶来时立马恭敬上前迎接。
管家是位头发已经花白的男性,估摸六十岁以上。
他弯腰握住卓凡的手,笑道:“您就是卓董了吧?先生还在厨房忙碌,他让我带卓董和文总去后花园,晚宴在那里举行。”
文云川看向身旁的卓凡,满脸疑惑。
后者露出得体的微笑,“打扰了。”
“不会,我特别高兴,毕竟自从那个人离世后先生就很长时间不带客来家里。”
卓凡挑眉也露出疑惑的神情。
“两位请跟我来。”
卓凡和文云川已经在管家的引领下来到如同画卷般的鸢尾花田,上百株鸢尾花随风飘舞。
卓凡被眼前景象所迷住,不禁感叹:“好美。”
文云川不解的挠着后脑勺,狐疑道:“为什么这里种植的都是鸢尾花?”
卓凡偏头低声呵斥:“云川!”
管家失笑摆手道:“没关系,以前来往的客人都会询问先生为什么养这株花,他只是笑笑从没正面回答过。”
“我愚昧,也不知能否询问这个问题。”
“先生把您当做最要好的朋友,他也下令如果二位有什么不解的地方让我帮你们解答。”
“Elias Wston先生种植这么多的鸢尾究竟是何意图?”
管家沉默片刻,深深叹了口气,嗓音沉闷:“这些鸢尾是先生和那个人一起种的。那个人离世后先生为了能记住他就留住了这片鸢尾花田。”他眼神浸染出鸢尾花随风飘散的模样:“这片鸢尾花对先生意义重大,除了我先生谁都不许靠近。”
卓凡眉头舒展,浅笑道:“没想到Elias Wston先生也是个深情的人。”
管家眼底闪过晦暗,低声道:“正是他的深情也引来我的烦恼。”他看向卓凡,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般双膝跪地。
卓凡被他的动作搞得发懵,询问道:“您这是为何?”
“卓董,我知道您的一些事,卓氏在狮城成立两年,这两年除了您的公司外其他和我们公司合作的人也不少,可能够让先生认真对待、一直感兴趣的只有您。”
“我知道,我知道Elias Wston先生是好人,您有什么困难可以直说,没必要下跪。快起来。”他慌乱的扶住他的肩膀,企图能拉起他然而根本无济于事。
“卓董,我希望您从晚上吃饭时间还有日后的空余时间能带带先生。他很久没像今天这样回来脸上挂着笑。”
“我和Elias Wston先生存在十五岁的年龄差,这恐怕…”
“先生很喜欢户外运动,其中最喜欢的一项是…”
还未等管家说完,Elias Wston端着准备好的晚餐出现。
他轻笑一声,视线落在一身休闲服装的卓凡身上,笑道:“小卓董,小文总你们已经来了。”
卓凡点头,低笑道:“嗯,这次我可没有在迟到。”
“你来我就很高兴了,我可从没让你准时。”他看向管家,嗓音恢复往日的清冷:“你去拿酒杯还有我放在橱柜珍藏的酒。”
管家弯腰应道:“是。”
“你们跟我来。”Elias Wston端着菜快步走到两人前面,将两人带到后花园庭院处。
庭院只有简陋的实木正方桌还有四个打磨光滑的石凳。
他将晚餐放在木桌上,歉意道:“我不太会做饭,小卓董要不先试试符不符您的口味?”
卓凡视线落在餐桌上的菜肴,抬眸对视上Elias Wston,眉眼含笑道:“都是我老家的特色,谢谢。”
“你们走后我联系了送我茶叶的下属,从他那里得知你们那边的家乡菜,不知味道合不合适。”
卓凡拿起筷子夹起卤好的牛肉塞进嘴里咀嚼片刻,赞不绝口道:“好吃,除了过年前夕回了趟老家平时根本吃不上。”
Elias Wston松了口气笑道:“你若喜欢就每天晚上陪我,我天天给你做。”
文云川扫视餐桌的菜,询问道:“这都是卓董的家乡菜,那我呢?”
Elias Wston摆摆手,故作不在意:“小卓董酒量不好,你得和我拼酒,少吃点主食一会吃饱了胃里盛酒?”
文云川顿时如同泄了气的气球般,撇撇嘴,嗓音委屈:“Elias Wston先生您也太不拿我当回事了。”
“我开玩笑的,整个狮城我的好朋友除了小卓董就只剩你了,怎么可能不给小文总准备?”
他拍手,不一会儿走出三名穿工装的佣人,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盘菜。
“我记得小文总是湘省,具体哪的人我并不知道;所以随便做了你们省份的特色菜。没有卓董的具体还请你见谅。”
他说完,三名佣人同时掀锅,剁椒鱼头、毛氏红烧肉与发丝牛百叶赫然出现在文云川的眼前。
文云川双眼放光,“都是我爱吃的。”
卓凡垂眸看向餐桌上已经有的四道菜又抬眸将目光落在佣人身上,尬笑道:“Elias Wston先生,您做的太多了。”
“没事,你们喜欢就好。”
文云川走到佣人面前,用筷子夹起红烧肉塞进嘴里,含糊道:“喜欢,太喜欢了,我有两三年没吃上家乡菜了。”
卓凡挑眉警告道:“云川,不要一边说话一边吃饭!”
Elias Wston耸了耸肩,不在乎道:“没事,怎么开心怎么来嘛。”
“这不是开不开心,这是教养!”他语气低沉,透着压抑的怒意。
Elias Wston皱起眉,脸上僵持着笑,无奈道:“小卓董,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Elias Wston先生,请您不要打扰我管教员工。”
“就算管教员工也不要在这里,不要趁着吃饭时间。”
卓凡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餐桌下隐藏着放在膝盖的手正收紧,指甲嵌入掌心,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轻颤。
他在父母那里学到长辈先入座,长辈先动筷他才能动筷的道理,如果忽略那面临的不是口头提醒而是直接的体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