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每一年新年都裹着浓浓的年味。
男人坐在客厅打牌聊天,女人则准备年夜饭;而小孩则吃着美味的零食和亲戚里的兄弟姐妹一起看电视或是在外面放烟花爆竹。
窗外寒风呼啸,席卷着零碎的雪花。
远处胡同里炸响几声鞭炮,离居民区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一位约莫八岁的小男孩。
雪下得太大,像是要把整个城市都染成白色而小男孩定定的坐在那里。
破旧的棉袄袖口磨出了几个大洞,里面的棉絮被冷风吹起,他裸露在外的小臂早已冻得成青紫色。
不只是小臂,他的裤子也短一截,露出在外的脚踝冻得红里发紫。他呼出的每口气都带出白茫的雾却很快消散在凛冽的风里。
他没敢动只是将膝盖抱紧,下巴抵在胳膊上,长长的睫毛上还凝着细碎的雪粒。他头顶上的积雪已积了薄薄一层顺着发梢往下滑,落在他冻得发紫的脸颊上凉得不停颤抖着身躯。他甚至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寒风顺着衣领、袖口,钻进骨头缝里让他浑身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长椅旁靠着一个书包,拉链坏了一截,露出里面被风吹得干硬的馒头还有——九十九分的试卷。
不远处,一阵低沉的引擎声划破夜幕打破了街头的寂静。
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豪车缓缓驶来,车身在路灯和雪光的照耀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可中间的那个标识一看便知这辆车的价值不菲。
车子离长椅不远的地方停下,轮胎碾过积雪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
车门缓缓打开,首先下来的是一位身着灰色西装的管家。他动作利落地打开雨伞稳稳地举在头顶,他迅速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将身体弯成九十度恭敬迎出车里的主人。
很快,纤细的腿伸出踩在地面上,紧接着那位主人也全然貌相。
那是和长椅上的小男孩年纪相差并不大的的孩子,一袭黑发被风吹得凌乱。
他额前的碎发也沾着零碎的雪沫,可最惹眼的是他那双通透的绿瞳,像是打磨光亮的绿宝石般。
他嘴里叼着棒棒糖,可很快他将嘴里化的差不多的糖取下,身旁管家立马接起。
他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绿色西装,领口缀着厚实的毛领一看便知暖和得很。
管家看着前方,弯腰,压低声音道:“二少,如果您想做什么事直接吩咐我去做,您为何要亲自下来?”
少年淡淡瞥他一眼,管家立马低着头扇自己嘴巴。
他烦躁的抬手,一步步走向前方,管家立马举着伞赶上。
走到小男孩眼前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打量着他。
管家扭头看向打开窗的司机,司机茫然的摊开双肩。
“二少,您真的不能再玩了。”
少年没有开口,目光却望着管家手里的糖果。
管家心领神会将手里的糖重新递给他。
长时间的举伞让管家的胳膊酸痛不止,已经微微倾斜却恰巧遮住了小男孩头顶的雪。
少年抬起戴着皮质手套的手,伸向瑟瑟发抖的小男孩,语气稚嫩却格外认真,嘴里的棒棒糖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你要和我回家吗?”
管家心中一惊,阻拦的话还没出口,便被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女子按住肩膀,他扭头,女子却淡淡摇头示意他不必多嘴。
这边小少爷已经自来熟的握住他的手,继续道:“我可以带你回我家,呆在这个地方你不是被冻死就是饿死还要提防流浪汉倒不如跟我一起回家,我可以给你提供舒适的生活条件,而我唯一的条件便是让你成为我弟弟。”
届时,管家和身旁的女子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管家不顾女员工的阻拦,扯着嗓子喊道:“二少,谁知道这小男孩有没有遗传病才被家人抛弃,就算没有,您带一个陌生又活生生的人回去,先生一定会不高兴的。”
“闭嘴,我做事还轮不到你操心!退下!”
管家还想说什么,身旁女子立马握住他的手,表情慌乱的示意他不要再多嘴。
管家叹了口气,只得退下。
被管家的一声吼,小男孩早已将被握住的手挣开缩了回去。
少爷叹了口气,继续诱哄:“我不是坏人,我一直都想个弟弟或是妹妹,可妈妈身体不舒服不能再生育,你做我弟弟我保护你,我保证不让任何人欺负你还能让你住在我家,我的爸爸妈妈可好了,才不像管家说的那样严厉。”说完,他重新伸手,补充道:“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