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他眼睛一亮,向前窜出七八丈,在一处枯树旁,捡起一桿子烟枪。
“唉,怕是难了,我误了他的性命。”
左看右看一番,没找到崔虎的尸身,只找到些破碎的衣物。
姜源沉默片刻,就地挖了土坑,將烟枪与衣物掩埋,重新沿著山谷向前。
“洪峰犁地,这山谷更宽了一些,树木倒折,倒是能瞅见天日了。”
虽然路不好走,但姜源却能做到如履平地,反而因为山谷视野更加开阔,行进的速度更快。
“对了,就是此地!”
他耗费三四个时辰,终於追寻到溪流道的源头,一座並不高的山岗,有洞穴幽深,溪水正从中而出。
“沿溪而行,至溪水尽头,见山有小洞,极其狭窄,通过之后,便可见深水潭。
只是这一场山洪,连这小洞也给扩大了。若究其真假,只需入內,一探便知。”
他虽心中欢喜,但依旧谨慎,製作火把点燃,才一步一步的踏进洞穴之內。
扑簌扑簌!
火把明亮,低矮的洞穴上部倒掛著蝙蝠,被火光惊醒,振翅起飞,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腥臭气息,直直地窜入他肺腑之中。
姜源吐出浊气,默运龟息功,全靠体內蕴养的內息运转,支撑著朝前走。
洞穴幽暗,並不深长,走一二里,见著洞口的亮光,姜源眯著眼,缓缓走出,挺起身子来。
“是了!是了!
就是此处!”
前方一处深水潭,深不知几许,潭水透亮幽冷,可见鱼虾在其中遨游。
“深水潭西北行一二里,则见竹林,其內生有宝植。”
一路所见,与贾仁当时所说一一照应,他的心跳也加快了几分。
姜源绕过潭,朝西北前行,有风送来,缠绕著一丝丝的腥臭与血气。
“有人来过”
他立时抽出腰间挎刀,贴在树木后小心翼翼潜行,自行运转龟息功,气血与呼吸尽皆隱藏起来。
竹林中,一只吊睛白额大虫舔舐著带血的爪刃,倒刺的舌头,梳理有些杂乱的皮毛。
一呼一吸中,皮毛下的筋肉滚动,隱隱显出金玉光泽。
一旁四周,竹林被拱了个乱鬨鬨,四头长獠牙的野猪,死状悽惨,
一头被开膛破肚,大肠小肠掺著血屎乱流,一头被爪刃裂喉,脖子中间犹自喷著血沫。另有野猪哀鸣,半边身子断了,却没有生机断绝。
反倒是离猛虎最近的,整个猪头都被爪刃切了下来,死得最为乾净。
猛虎细致地梳理著皮毛,其身后有竹笋,散发著莹润宝光,殊为不凡。
猛虎吊睛白额,浑身慵懒,对一切都漫不在意,湿润的鼻头嗅了嗅,一对铜铃似的大眼立时睁圆,射出两道黄光,双腿蹬地,泥土横飞。
近千斤的肉躯奔腾,地表在晃,树木在摇,凭空生出一股子妖风,颳得枝叶乱飘。
姜源立时抽刀护身前,只听砰一声,能够承受劲力的精刀,咔嚓断成两半,他整个人一下子飞了出去,撞到树木。
嘴中尝出血腥的甜味,头脑有些昏晕,但本能的筋肉涌动,在泥泞土地上前躥,躲过猛虎一扑。
手中半截的精刀,顺势划过猛虎腹部,却没有预料中的战果。
姜源挺起身来,看著眼前悠然的庞然大物,其身躯超四米,高近两米,跟一座小山一般,双眼正戏謔地看著自己。
“他妈的,老虎也成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