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武侠修真 > 雪中:从截胡南宫僕射开始 > 第23章 天不生你李淳罡,剑道万古如长夜!

第23章 天不生你李淳罡,剑道万古如长夜!(2 / 2)

轰!

两道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狂暴的青色气柱从他掌心喷涌而出,夹杂著刺骨的寒气朝李淳罡轰去。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借著这一推之力,徐长青身形暴起,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欺近李淳罡身前三尺。

近身肉搏!

这才是徐长青的策略。

面对一位剑神,哪怕是跌境的剑神,拉开距离比拼剑气永远是下策。

唯有贴身短打,利用圣心诀赋予的恐怖肉身和诡异速度,才有贏的可能。

“天霜拳,霜冷长河!”

徐长青双拳如雨点般落下,每一拳都裹著极致寒气。

拳风呼啸,周围的空气瞬间凝结成冰屑,化作阵阵霜雪。

李淳罡冷哼一声。

只有一只的独臂却是不慌不忙的抡动,竟也舞得密不透风

砰砰砰!

拳头砸在羊皮裘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两人在方寸之间展开近身搏杀。

听潮湖畔的假山早已在两人溢散的气机下化为齏粉。

坚硬的青石地面更是如蛛网般寸寸龟裂,缝隙中不断有寒气冒出。

“痛快!痛快!”

李淳罡越打越兴奋,那张苍老的脸上泛起一抹病態的潮红。

多少年了

自从那日下了那座城头,他就再没体会过这种酣畅淋漓的战斗。

眼前这个小子,虽然招式有些杂乱,但那股子狠劲,还有那种层出不穷的古怪手段,竟让他那颗早已死寂的剑心,重新跳动了起来。

“小子,若是你只有这点本事,那今天这顿揍,你是挨定了!”李淳罡突然长啸一声。

独臂猛地一震,羊皮裘鼓盪如球。

“开!”

一股无可匹敌的罡气从他体內爆发。

徐长青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连翻数个跟头才勉强卸去那股力道,双脚落地,身体惯性猛得向后滑行,竟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咳……”

徐长青捂著胸口,轻咳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体內经脉被震伤,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灿烂,眼中的光芒更是亮得嚇人。

伸手抹去嘴角血跡,徐长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心中微微感嘆:“这就李淳罡吗”

哪怕系统加身,哪怕一身绝学,在面对这种真正站在武道巔峰的人物时,依然显得稚嫩、无力。

境界可以速成,內力可以灌顶,但那种对力量细微掌控,以及那种融入骨子里的战斗本能,却是系统给不了的。

那些东西都需要在一次次得生死搏杀中,用血与肉去磨礪。

“再来。”

徐长青直起腰身,体內气机疯狂催动,迅速修復著受损的经脉。

他双手抬起,十指在空中划过一道道玄奥的轨跡。

周围的温度再次骤降。

如果说之前只是寒冬腊月,那么现在便是万载玄冰下的死寂之地。

在这死寂空间內,连空气都被冻结停止了流动。

“还要打”李淳罡看著那个重新站直身子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但更多的是好奇。

“你身上气机確实古怪,恢復力惊人,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李淳罡缓缓抬起那只独臂,神色肃穆,再无半点嬉皮笑脸,“接下这一剑,可开天门。”

他虽然只剩一臂,境界也不復当年之巔峰。

但此刻,这一指点出却依然有著天地变色的恐怖威能。

剑起而天门开。

一剑开天门!

风雪在这一刻彻底静止,甚至连时间都彻底停滯。

所有人的视线中,只剩下那一根枯瘦的手指,以及指尖那一点並不耀眼、却仿佛蕴含著整个宇宙的微光。

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徐长青感觉自己就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隨时都会倾覆。

浑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但他没有退。

也不能退。

因为他知道,这一退,武道之心便彻底破碎了。

可死,绝不可退!

系统给了他逆天改命的资本,若是连这点威压都扛不住,谈何镇压那满天神佛谈何让这北凉铁骑甲天下

“既然老剑神要开天门……”徐长青深吸一口气,双眼缓缓闭合。

脑海中,系统签到所得的那一式剑招,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

那是一种极致的杀戮之剑。

不求长生,不求飞升,只求斩尽眼前敌的纯粹杀戮。

“那我便……斩了这天门!”

徐长青猛地睁开双眼,双眸之中浮出一片死寂的灰白。

他並指成剑,向著那根点来的手指,狠狠划下。

“万剑......归宗!”

嗡......

一声无法形容的剑鸣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

没有绚烂的剑光,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道灰色的细线,从徐长青指尖延伸而出。

细线所过之处,空间整齐切割,露出背后漆黑虚空。

这是纯粹的毁灭剑意。

生机断绝,万物凋零。

当那道灰色细线与李淳罡的“剑开天门”碰撞在一起时。

並没有发生预想中的惊天大爆炸。

甚至没有任何声响。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中无声地消融、湮灭。

李淳罡那可开天门的一剑,在触碰到徐长青可斩天门一剑的瞬间,如同碰到这世间最锋利的刃,硬生生被切开一道口子,那股宏大的开天剑意,瞬间出现裂痕。

虽只是一丝,但对於这种级数的交锋来说,已然足够。

李淳罡脸色微变,独臂猛地一缩,身形向后飘退数丈。

那一缕残留的灰色剑气擦著他的羊皮裘划过,切下了他袖口的一角。

风,再次流动。

雪,继续落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唯有两人之间那道深不见底、长达数十丈的恐怖裂痕,在无声地诉说著刚才那一瞬的凶险。

徐长青依旧站在原地,保持著出剑的姿势。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刚才那一剑,抽乾了他体內所有的精气神。

代价很大。

但......他贏了。

至少,在刚才交锋的半招里,他用命逼退了李淳罡。

李淳罡低头看了看自己缺了一角的袖口,沉默良久。

那种死寂的剑意……让他想起了那个在听潮亭下画地为牢的自己。

也想起了那个倒在他怀里,却依然对他微笑的绿袍女子。

“这剑法……叫什么名字”

李淳罡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万剑归宗。”

徐长青缓缓收回手指,平復著体內翻涌的气血,声音虽轻,却坚定异常:“万剑归宗。”

李淳罡苦涩一笑,那股凌厉的剑神气势如同潮水般退去,他又变回了那个邋遢猥琐的老头。

“你这小子,剑狠,心更狠,不过……”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徐长青一眼,“你说得对。”

“她若不死,我心有掛碍,破不了魔障,可若破障要以忘却她为代价……”

李淳罡摇了摇头,没有说完,只是转身,拖著那件破旧的羊皮裘,步履蹣跚地要走向听潮亭底那扇黑暗的大门。

“老剑神。”徐长青看著老人的背影,突然开口,“绿袍儿最后想说的那句话是……”

李淳罡脚步一顿,背影僵硬。

“天不生你李淳罡,剑道万古如长夜。”

“但这长夜漫漫,若无你相伴,便是白昼……亦如永夜。”

李淳罡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

他没有回头。

只是抬起那只独臂,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隨后仰天大笑,笑声癲狂,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释然。

“哈哈哈哈……好一个亦如永夜!”

“好小子!这个人情,老夫记下了!”

【给我写燃了,就不分段了,凑合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