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饶命!公子饶命!禄球儿对徐家忠心耿耿,日月可鑑!这些……这些都是为了世子殿下啊!”
他在发抖。
作为北凉三犬之一的鹰犬,褚禄山不怕死,不怕徐驍的军棍,甚至不怕陈芝豹的枪,但他怕这种如同附骨之疽般的掌控感。
对方仿佛站在云端,早已將他的一切底牌看得清清楚楚。
作为曾经拂水房的掌控著,他很清楚徐长青一定是掌握自己的一切把柄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褚禄山也不是傻子。
在聪明人面前装傻绝非明智之举。
所以......他直接就跪了!
“起来吧,把地砖磕坏了,青鸟还得费时来修。”徐长青的声音依旧不急不缓,“我若想要追究,今夜你还能尾隨陈芝豹”
褚禄山停止了磕头,抬起那张沾满泥土和冷汗的胖脸,眼神中满是敬畏与试探:“公子……这是何意”
“你对徐凤年的忠心,我不怀疑。”徐长青站起身,走到亭边,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北凉最凶恶的胖子,“我要你继续做徐凤年的狗,做得比以前更凶,更狠。凡是敢对他呲牙的,不管是离阳的狗,还是北莽的狼,你都得给我咬碎了。”
褚禄山连连点头如捣蒜:“是是是!以后世子殿下指哪,禄球儿就咬哪!”
“但是。”徐长青话锋一转,声音骤然冷冽,“你的狗绳......”
他缓缓伸出一只手,虚按在褚禄山头顶。
並未触碰,但一股无形的气机瞬间笼罩了褚禄山全身。
“褚球儿从今往后誓死效忠公子,公子让我咬谁,我便咬谁。”
“我给你的,你能拿。我不给的,你若是伸手,我就剁了你的爪子。懂了吗”褚禄山此时哪里还有半点气焰,完全就是一只被驯服的家犬,眼中满是狂热的臣服,“以后公子就是禄球儿的主子!您让禄球儿往东,禄球儿绝不往西!哪怕是……”
“行了,別表忠心了。”徐长青收回手,嫌弃地摆了摆袖子,“把你的人撤了,別在湖边碍眼。另外,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就说陈芝豹今晚在湖心亭,喝得很尽兴。”
褚禄山一愣,隨即那双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高!实在是高!
若是传出陈芝豹被气走,北凉军那一小股人必將......
但若是传出“喝得尽兴”,外界就会觉得陈芝豹认可了这位公子。
这既保全了陈芝豹的面子,又借了兵圣的势。
“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去办!!”褚禄山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飞快地消失在夜色中。
看著褚禄山离去的背影,徐长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恶人自有恶人磨。
对付褚禄山这种人,讲道理是没用的,只有比他更狠,更强,更神秘,才能让他彻底臣服。
看著褚禄山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徐长青转身,目光投向了湖畔那座巍峨高耸的听潮亭。
那里,还有个人在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