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院长被送去了神殿区急救,据说因为惊嚇过度和失血过多,至少要在床上躺半年。
而拯救了这一切的英雄,维克多,此刻正面临著人生中最大的危机。
就在图书馆顶层的阁楼里。
维克多站在盥洗室门口,那张即使面对高级恶魔都面无表情的脸,此刻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里拿著一根现拆的“木棍”,试探性地捅了捅马桶。
“咕嚕……噗。”
浑浊的水不仅没有下去,还甚至往上反涌了一点,带著一股难以名状的恶臭。
堵了。
彻底堵了。
“我就说不行吧。”
平安蹲在门框上,用一种“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眼神看著维克多。
尾巴幸灾乐祸地甩来甩去。
“谁让你偷懒,什么都往马桶里扔,这就是报应。”
维克多沉默了片刻,扔掉手里的木棍。
“这明显是末端被什么东西彻底封住了。”
维克多转过身,眼神坚定得像是一个即將奔赴战场的將军。
“我要下去。”
平安浑身的毛瞬间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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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那里全是屎和老鼠!我是高贵的魔法猫,不是下水道清理工!”
维克多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一个次元袋里掏出了一罐顶级的深海鱼乾。
“……”平安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吞咽的声音。
“再加上一块霜巨人领地特產的雪花牛排。”
“成交。”平安嗖地一下跳到了维克多的肩膀上,义正言辞地说:
“主要是怕你在
……
法师学院的地下结构远比地表建筑庞大。
除了已知的地窖和储藏室,更深处连接著无冬城那错综复杂的古代下水道系统。
这里终年不见天日,空气潮湿腐败,墙壁上长满了苔蘚。
维克多一脚踹开那扇已经锈死的铁柵栏门。
“咔嚓。”
厚重的铁门像是纸糊的一样飞了出去,砸在黑暗深处,发出一连串的迴响。
“轻点!”
平安捂著鼻子,嫌弃地把脸埋进维克多的头髮里。
“这味道太冲了,你的感知那么高,真的受得了吗”
“我已经暂停了呼吸。”
维克多淡淡地说道,他抬起右手。
【维克多式强效光亮术】。
依然是那颗堪比小太阳的光球,瞬间照亮了这片黑暗的地下世界。
原本躲在阴影里的巨大老鼠和変异蟑螂发出惊恐的吱吱声,疯狂地向四周逃窜。
维克多沿著那根连接塔楼的主管一路向下,脚底始终保持著一层【力场悬浮】。
走了大约十五分钟。
前方的空间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也就是数条主排污渠的匯合点。
按理说,这里应该是一条奔腾的“黑水河”,通向无冬城的深处。
但现在,这里变成了一个死水湖。
维克多一眼就看到了原因。
在匯流点的出口处,赫然耸立著一道由灰色的岩石和某种凝固的分泌物混合而成的高墙。
这道墙严丝合缝地堵住了宽达二十米的出口,很多排污管也被完全封死。
只在最顶端留下了几个拳头大小的透气孔。
“这是违章建筑。”维克多冷冷地评价。
“有人把公共下水道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还砌了墙。”
“谁会在下水道里搞装修”
“当然是……伟大的艺术家!!”
一个尖锐、沙哑,仿佛是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的怪异语调,突然在空洞中迴荡。
“谁……允许你在……伟大的……眼魔暴君……扎那索斯的领地……开这种刺眼的灯!”
黑暗中,一个巨大的轮廓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漂浮在空中的肉球,直径足有三米。
它的身体表面覆盖著紫色的几丁质甲壳,
正中央是一只硕大无比、充满了血丝和疯狂意味的主眼。
而在它的头顶,十根像触手一样的眼梗正在诡异地扭动著,每一根眼梗的末端都长著一颗小眼球。
眼魔。
地下世界的霸主,天生的魔法大师,所有施法者的噩梦。
它正愤怒地用几根念力眼梗指著那是石墙。
“为了隔绝你们这些地面生物製造的污秽恶臭,我花了整整三个月才砌好了这道【防臭隔音墙】!
还专门设计了微型过滤孔!你知道为了保持我宫殿的空气清新,我付出了多少努力吗!”
平安目瞪口呆:“好傢伙,这还是个有洁癖的眼魔这年头连怪物都这么讲究生活品质了吗”
眼魔扎那索斯显然被激怒了。
一个突然掉下来的肉球堵住了它精心设计的换气孔,导致那边的臭气倒灌,这已经让它很生气了。
结果现在,这个製造垃圾的人类不仅闯了进来,还开了这么亮的灯!
“卑微的……排污者……”
扎那索斯中间的主眼猛地睁大。
【反魔场】!
一道无形的锥形力场瞬间笼罩了维克多。在这个范围內,所有的魔法效果都会被压制、失效。
它要让这个人类知道,破坏社区环境的代价!
如果是普通法师,这一刻已经变成了废人。
但维克多只是皱了皱眉。
他脚底的悬浮力场消失了,整个人稳稳地落在地上。
“关我悬浮”维克多看了看脚下积攒的黑水淤泥,眉头锁得更紧了,“这下鞋脏了。”
“去死吧!污染源!”
扎那索斯並没有废话,头顶的三根眼梗瞬间转向维克多。
这就是眼魔最恐怖的地方——眼射线。
咻!咻!咻!
三道不同顏色的魔法射线同时射出。
第一道是粉红色的【魅惑人类】。
第二道是灰白色的【石化术】。
第三道是漆黑的【解离术】。
粉红色的射线击中了维克多的胸口。
判定中……意志豁免……豁免成功。
维克多面无表情:“你对我拋媚眼也没用,我对球...不对是对你这种球不感兴趣。”
紧接著是灰白色的石化射线,正中维克多的左臂。
一层灰白色的石质瞬间覆盖了他的皮肤。但下一秒,维克多的肌肉微微一震。
“咔嚓。”
那层足以將人变成雕塑的石头壳,被那恐怖的肌肉力量直接震碎,化作粉末簌簌落下。
“有点干,像是涂了爽身粉。”维克多评价道。
最后是那道代表死亡的绿色解离射线。
它击中了维克多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