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新来的侍者抱著托盘,瑟瑟发抖地问旁边的一位老兽人保鏢。
老兽人摸了摸自己断了一半的獠牙,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楼上,眼神中带著一丝男人都懂的敬畏。
“不,那是神灵在打架。”
他深沉地嘆了口气。
“只有这种级別的强者,才能製造出这种动静。那夏拉大人……恐怕是遇到对手了。”
在距离楼梯口不远的一张真皮沙发上。
一只长著四只耳朵的肥猫正百无聊赖地趴在那里,面前摆著一盘从后厨“徵用”来的不知名鱼刺身。
“嘖。”
平安刚张开嘴准备享用美食,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噗——”
一大块墙皮精准地掉在了它的鱼肉上,激起一阵灰尘。
平安僵住了。
它看著那块被污染的刺身,四只耳朵疯狂抖动,鬍鬚气得翘了起来。
“造孽啊!!”
猫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用爪子愤怒地拍打著沙发扶手。
“铲屎的你有没有公德心!为了省那点住店的钱,非要抢人家的豪华包厢也就算了,动静还搞这么大!”
平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嫌弃地把那盘鱼推开。
它打了个哈欠,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把尾巴盖在鼻子上。
“算了,不管了。只要別耽误我明天早上的早饭就行。我要吃现烤的牛肉,不带墙皮的那种。”
……
许久之后。
当那扇饱受摧残的包厢大门再次打开时,外面的走廊已经空无一人,侍者们都因为害怕塌方而躲远了。
维克多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回头看了一眼房间內。
那夏拉正坐在床边,艰难地繫著皮甲的扣子。
这位曾经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魅影杀手”,此刻的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太强了。
这根本不是凡人该有的体能。
哪怕是家族里那些经过蜘蛛神后赐福的蜡融妖,恐怕也没有这个男人这么可怕的耐力和爆发力。
那夏拉偷偷抬起头,看著那个站在门口的宽阔背影。
眼神复杂。
恐惧中夹杂著一种病態的安心。
维克多没有催促,只是站在门口。
等她整理好最后一点装备。
“走吧。”
维克多转身,大步向楼梯走去。
“去香料仓库。別让它等太久。”
那夏拉看著那个背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在这个男人心里,那个该死的香料仓库,显然比刚刚发生的一切重要一万倍。
她不敢怠慢,强忍著双腿的不適,快步跟了上去。
当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时,平安正蹲在楼梯扶手上,一脸戏謔地看著他们。
“哟,结束了”
猫舔了舔爪子,目光在那夏拉有些彆扭的走路姿势上扫过,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喵”。
“看来铲屎的这次还算有分寸,至少没把嚮导给拆了。”
那夏拉低下头,不敢直视这只会说话的怪猫。
“少废话。”
维克多一把拎起平安,放在自己的肩膀上。
“带路。”
他对著那夏拉说道。
“是,大人。”
那夏拉恭敬地走到前面,带著维克多穿过满地狼藉的大厅,朝著赌场深处的一扇暗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