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
“让开!都让开!”
那庞大的车身还是把整条街堵得严严实实。
前方的路越来越窄,最后直接被几个乱搭乱建的窝棚给堵死了。
“嘖。”
维克多看著前方拥堵的人群和杂物,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这就是所谓的『著名旅店』所在地连个像样的停车场都没有”
【主人,根据扫描,铜冠旅店就在前方五十米,但地面並没有足够的空间停放。】
小卡匯报导。
维克多抬头看了一眼。
铜冠旅店是一座圆形的、看起来像是角斗场改造的巨大石头建筑。
虽然外表破旧,但那个平坦宽阔的圆形石质屋顶,在维克多眼里却显得格外顺眼。
“那里不就是停车场吗”
维克多指了指屋顶。
“小卡,拉升高度。”
“既然地上没路,那就走上面。”
嗡——!!!
炎魔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车底的眼魔反重力射线功率全开。
在周围贫民惊恐的尖叫声中,这辆黑色的钢铁巨兽並没有转弯或者后退,而是像一艘飞船一样,垂直升空!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街道。
房车越过了那些低矮的贫民窟,越过了晾衣绳和烟囱,最后稳稳地悬停在了铜冠旅店的屋顶上方。
“降落。”
轰!
房车缓缓落下。
整座铜冠旅店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大厅里的吊灯摇晃,酒杯里的酒洒了一桌,正在拼酒的矮人和正在吹牛的半兽人都嚇得钻到了桌子底下。
“地震了!”
“不!是有东西砸在屋顶上了!”
“该死!哪个混蛋敢在雷提南的地盘撒野”
旅店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著丝绸衬衫、满脸横肉、眼神阴鷙的中年男人带著一群打手冲了出来。
正是这家旅店的老板,雷提南。
他抬头一看,顿时傻眼了。
只见自家那原本空旷的屋顶上,此刻正停著一辆散发著恐怖气息的黑色……战车
那根粗壮的红龙脊骨正对著他的脑门,仿佛隨时会衝下来把他撞成肉泥。
“这……这是什么东西”
雷提南吞了口唾沫,刚才的囂张气焰瞬间灭了一半。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屋顶上跳了下来。
“砰!”
维克多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著只到自己腰部的雷提南。
“你就是老板”
维克多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听不出喜怒。
雷提南被那股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嚇得后退了两步,结结巴巴地说道:
“是……是的。这位……大人,您这是……”
“停车。”
维克多指了指头顶。
“
说完,他隨手从怀里掏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晶莹剔透的红宝石,轻轻一拋。
红宝石在空中划过一道红线,精准地落入了雷提南那因为惊讶而张大的上衣口袋里。
“这是停车费。够吗”
雷提南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感受著那宝石的温润触感和分量。
作为生意人,他一眼就看出这玩意儿至少值五百金幣!
五百金幣!
哪怕把整个屋顶买下来都够了!
原本的一肚子脏话瞬间变成了諂媚的笑容。
“够!太够了!”
雷提南点头哈腰,脸上的横肉都挤成了一朵花:
“大人您隨意停!想停多久停多久!
需要我派人上去给您擦车吗”
“不必了。別让人靠近就行。”
维克多摆了摆手,迈步走向旅店大门。
“还有,给我准备最好的酒和肉。”
“是是是!立刻安排!”
……
铜冠旅店的大厅內。
虽然是白天,但这里依然光线昏暗,充满了菸草、酒精和汗水的味道。
四周的桌子上坐满了形形色色的客人。
有正在低声交易赃物的盗贼,有把脚架在桌子上的野蛮人佣兵,还有把自己裹在斗篷里的神秘术士。
当维克多推门而入的时候,原本喧闹的大厅安静了一瞬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个体型夸张的“法师”身上。
他那身看起来就很昂贵的丝绸法袍,以及刚才那声“地震”带来的威慑力,让这些亡命徒都很明智地收回了挑衅的目光。
维克多找了一个靠角落的宽大卡座坐下。
这椅子是实木的,勉强能承受他的体型。
平安熟练地跳上桌子,蹲在菜单旁。
很快,雷提南亲自端著托盘过来了。
“大人,这是本店最好的安姆陈酿,还有刚烤好的罗特野牛肋排。”
一大盘烤得滋滋冒油的牛肉,一瓶深红色的葡萄酒。
维克多点了点头,拿起刀叉开始切割牛肉。
他对周围那些窥探的目光视若无睹,仿佛这里不是什么藏污纳垢的黑店,而是自家的餐厅。
“喵,这肉有点老了。”
平安尝了一口边角料,挑剔地甩了甩尾巴。
“比起昨天的烤翅差远了。”
“凑合吃吧。”
维克多抿了一口酒,拿出一本《费伦美食指南》翻看著。
就在这时。
隔壁桌几个压低了的声音,顺著嘈杂的背景音,飘进了平安那灵敏的耳朵里。
那是一桌看起来像是本地帮派分子的傢伙。
“喂,听说了吗昨晚老约翰家的那个小女儿也丟了。”
“嘘!別大声说!”
另一个人紧张地四处张望了一下: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十个了吧
不仅是乞丐和流浪汉,连那种有家室的平民都开始失踪了。”
“我听一个在下水道清理垃圾的兄弟说……
他在深夜看到过巨大的食人魔影子。”
“食人魔下水道里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谁知道呢而且有人看见,每当有人失踪的晚上,旅店的后门就会停著那种封得严严实实的马车……”
“你是说雷提南他……”
“闭嘴!你想死吗在这里谈论这个!”
声音戛然而止。
那几个帮派分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匆匆喝完酒就结帐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