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看这口吐白沫的量,肺部应该也炸了。”
维克多摇了摇头,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像是一个挑剔的兽医:
“就算是圣武士的坐骑,也不能这么造啊。
这可是好马,要是肉质变酸了就可惜了。”
“……”
米婭愣住了。
平安也愣住了。
猫咪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用爪子捂住脸:
“铲屎的,虽然我知道你是个混蛋,但这种时候能不能稍微说点人话
人家那是为了逃命,谁在乎马肉酸不酸啊!”
“食材的新鲜度是底线。”
维克多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那是吸血鬼!!”
米婭几乎要崩溃了,她抓著地上的杂草,声嘶力竭地喊道:
“它们不是普通的强盗!
它们是芭荻女王的眷属!
它们不怕普通的刀剑!
快带著你的猫走啊!!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
原本紫红色的暮色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那种天黑的暗。
而是一种粘稠的、令人作呕的黑暗。
一大团如同墨汁般的黑雾,逆著海风从陆地的方向滚滚而来。
那团黑雾贴著地面飞行,所过之处,灌木枯萎,草地结霜,连空气中的温度都瞬间下降了十几度。
“吱吱吱——”
刺耳的尖啸声在黑雾中迴荡。
数不清的红色眼睛在雾气中亮起,那是成百上千只蝙蝠。
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是一股黑色的龙捲风,带著浓重的血腥味和腐烂的泥土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悬崖的入口。
原本温暖的海风,在这一刻变成了刺骨的阴风。
“好冷!”
平安怪叫一声,全身的毛瞬间炸开,嗖的一下钻进了维克多的椅子
“这味道……比那个地精集市还噁心!”
维克多没有动。
但他放在桌子上的手停住了。
他看著那团迅速逼近的黑雾,感受著空气中骤降的温度,原本那种慵懒、看戏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
他面前那个装满“熔岩血贝”的盘子。
那团该死的、带著负能量寒气的黑雾,正在让周围的气温急速下降。
盘子里的血贝,表面那层诱人的油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
“我的血贝。”
维克多低声说道。
声音不大,但却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黑雾涌动,在距离米婭不到十米的地方骤然停住。
雾气翻滚著散去,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那是几十个身穿黑色燕尾服、脸色苍白如纸的男人女人。
他们並没有脚踏实地,而是就这样轻飘飘地悬浮在离地半米的位置。
为首的一个,身材高大,穿著一身繁复且华丽的深红色天鹅绒贵族礼服,胸口別著一枚血红色的蝙蝠徽章。
他的皮肤白得像大理石,嘴唇却红得像是涂了鲜血。
一位高阶吸血鬼。
甚至可能是拥有爵位的纯血种。
他优雅地悬浮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米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戏謔的微笑。
“跑啊,继续跑啊,光辉之心的小老鼠。”
吸血鬼首领的声音像是两块冰在摩擦,优雅中透著刺骨的寒意:
“你以为你能逃出芭荻女王的手掌心吗
这片海岸线,乃至整个阿斯卡特拉的夜晚,都属於我们。”
他身后的那群吸血鬼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像是夜梟在啼哭。
米婭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原本只是想抓一只小老鼠,没想到……”
吸血鬼首领並没有急著动手,他的目光越过米婭,落在了不远处的餐桌上。
確切地说,是落在了那个坐在餐桌后的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哪怕只是坐在那里,都像是一座黑色的小山。
吸血鬼首领的瞳孔微微一缩。
作为活了几百年的不死生物,他的感知远比普通人敏锐。
他能感觉到那个男人体內涌动著的、如同火山般恐怖的生命力。
那种旺盛的气血,对於吸血鬼来说,简直就像是在黑夜里点亮了一座灯塔,诱人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