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眯起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打量著维克多。
虽然这个大块头看起来不好惹,但在扎泽斯普尔,有钱才是大爷。
“一万六”
戈罗子爵冷笑了一声,脸上的肥肉抖了抖:“这位朋友,这里是正规拍卖行,不是码头区的鱼市。乱喊价可是要验资的。你拿得出一万六千金幣吗”
维克多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依然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
“两万!”
被无视的戈罗子爵恼羞成怒,尖叫著喊出了价格。
他一定要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蛮人踩在脚下!
“四万。”
维克多连眼皮都没抬,直接把价格翻了一倍。
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买一根萝卜。
“吸”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四万金幣!
这价格足以买下一艘中型商船了!哪怕是月光大王乌贼,溢价也太严重了!
那个斗篷人猛地转过头,震惊地看著维克多。
兜帽阴影下,一双淡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戈罗子爵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在扎泽斯普尔横行霸道惯了,还从没见过这么不给他面子的人。
而且,四万金幣————就算是他,拿出来也要肉疼很久。
但他不能输。
尤其是当著这么多商业伙伴的面。
“你————你这是恶意抬价!”
戈罗子爵猛地站起来,指著维克多大吼道:“保安!我要求验资!我现在就要看到他的钱!如果他拿不出来,就把这个捣乱的傢伙扔进海里餵鯊鱼!”
几名身穿重甲的守卫立刻围了过来,手按在武器上,神色不善。
拍卖师也有些为难地看著维克多:“这位先生,按照规定,当金额巨大时,我们確实需要確认您的支付能力——
”
维克多终於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
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前排的戈罗子爵。
一种恐怖的压迫感,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他没有掏钱袋。
而是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到戈罗子爵面前。
每走一步,地板都仿佛在微微震颤。
神殿守卫想要阻拦,但在维克多隨意的瞥视下,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腿竟然像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
维克多站在戈罗子爵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个还在发抖的胖子。
两人之间的体型差,就像是一头暴龙在俯视一只仓鼠。
戈罗子爵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双腿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你想干————干什么————这里是拍————拍卖行————”
维克多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大得足以捏碎戈罗的脑袋。
然而,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戈罗子爵因为恐惧而张大的嘴巴。
稍微用力。
“呜!呜呜!”
戈罗发出一声惨叫,却不敢挣扎。
维克多盯著戈罗嘴里那颗镶嵌在门牙位置、硕大无比的纯金牙齿。
那上面甚至还镶嵌了一颗红宝石。
“这做工不错。”
维克多淡淡地点评道。
然后,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他稍微加了一点力道。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颗金牙被维克多像拔野草一样,硬生生地从戈罗的牙床上拔了下来。
“啊!!!”
戈罗捂著流血的嘴,痛得瘫软在地,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维克多没看他一眼。
他转过身,隨手將那颗带著血丝的金牙拋向台上的拍卖师。
“鐺。”
金牙精准地落在拍卖台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在灯光下,那颗金牙和上面的红宝石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押金。”
维克多又看向那个已经嚇傻了的拍卖师,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核善的微笑:“剩下的四万金幣,等会儿去后台结帐。现在,这只乌贼是我的了。还有人有意见吗”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那些原本还想看热闹的贵族和海盗们,在接触到他目光的瞬间,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甚至有人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压力,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没————没意见!当然没意见!”
拍卖师擦著额头上的冷汗,飞快地敲下了锤子:“四万金幣!成交!恭喜这位————这位尊贵的客人!”
维克多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回座位,路过那个还在地上打滚的戈罗子爵时,像是才发现这里有团垃圾一样,顺脚把他踢到了一边。
“吵死了。”
回到座位上,维克多发现那个斗篷人正死死地盯著他。
那种眼神很复杂。
有恐惧,有感激,还有一种欲言又止的纠结。
“別这么看著我。”
维克多坐回椅子,拿起一颗桌上的葡萄扔进嘴里,甚至没看她一眼:“我不是在帮你。我只是单纯地討厌有苍蝇在旁边嗡嗡叫。
他看著台上那个被工作人员小心翼翼推下去的水箱,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
“月光大王乌贼————希望能配得上我的野餐垫。”
至於那四万金幣
对於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但他显然低估了这件事带来的连锁反应。
那个一直沉默的斗篷人,在犹豫了片刻后,悄悄起身,跟著那个水箱向后台走去。
而在她经过维克多身边时,留下了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低语:“谢谢————但在你吃掉它之前,能不能————听我一言”
维克多挑了挑眉。
事情似乎又要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
不过无所谓。
不管是吃乌贼,还是听故事,只要不耽误他的晚餐就行。
他站起身,巨大的阴影再次笼罩了大厅。
“走吧,平安。去后台验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