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烈庆祝我们小砚子三岁啦!戴这个去幼儿园,你一定能成为全幼儿园最靚的仔!】
还有四岁、五岁……
一直到他今年二十七岁。
温寧席地而坐,抱著出生礼物,仰头笑眯眯的看著他,“不拆开看看吗里面有你意想不到的惊喜哦。”
薄砚反应迟钝的嗯了声,好半天后才屈腿坐在她身边,身体和动作看上去都很僵硬。
温寧看到他拆礼物的手在抖。
她心也跟著疼了一下。
很快,薄砚拆开了出生礼物,是一套平安锁,金的。
“我出生的时候,我奶奶就给我打了一套这个。”温寧说。
薄砚摸了摸小小的平安锁,抬头看向她,嗓音因为哽咽,微微有些沙哑,“他很喜欢。”
如果出生时就收到这样的礼物,他一定会很喜欢。
温寧捏捏他的脸,鼓励一般的,“还有別的呢。”
薄砚又拆开了满月的,是一对金手鐲,还有一万块的红封。
“咳、別嫌俗啊,我家那边都这样。”温寧尷尬的摸摸鼻尖。
准备的时候不觉得,被正主当面拆开,就感觉確实挺俗的。
薄砚连忙摇头,“不会,他也很喜欢。”
再然后——
一岁的薄砚收到了益智积木拼图。
两岁的薄砚收到了一套绘本读物。
三岁的薄砚收到了会发光的电子手錶。
薄砚笑了出来,眼眶却很红,他把手錶戴在了左手腕上,抬手给温寧看,“这样就能成为幼儿园最靚的仔了吗”
温寧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没错!”
四岁的薄砚收到了遥控汽车,材质非常好,按下某个开关后,遥控汽车还可以变成变形金刚!
表弟四岁的时候才没有收到这么好的礼物。
但他有!
薄砚骄傲的想著。
之后是五岁、六岁……
每一年的生日,温寧都给他准备了不重样的礼物。
“你这个年纪应该正是喜欢玩的年纪……”
“怎么样,这个无人机帅吧!有了这个,你就是全校最让人羡慕的孩子!”
“……这个是架子鼓,不方便摆出来,我放咱家健身房了,到时候拿你手里这张门票即可兑换!”
等薄砚拆到十二岁,就看到温寧送了他一套房。
这下薄砚是真的震惊到无法回神了。
温寧笑了笑,“你不是说,那时候你想搬家吗”
薄砚就那么震神的看了她好半天,才猛然想起,某个暴雨夜,他同温寧讲了自己的噩梦,讲了王建树……
他都不记得自己当时有没有告诉温寧,自己十二岁的时候很怕住在那栋房子了。
他不记得了,但温寧记得。
薄砚忽然就很想哭,特別想哭,可眼睛像条乾枯的河,很不爭气。
等到他满十八岁,温寧送他的不是任何成人礼,而是一张离开湖阳镇的机票,一双漂亮的球鞋,还有一张十万块的银行卡。
“以你的能力,这十万足够你在离开那个鬼地方,闯出自己的一片天了。”温寧这么对他说。
薄砚再也无法压抑,紧紧將温寧抱在了怀里。
用力到像是要將温寧融入自己骨血一般。
生日礼物这几个字在这一刻似乎都显得很苍白。
温寧送他的不仅仅是生日礼物。
那是一条路。
一条艷阳高照,生生不息,充满希望的路。
而现在的、二十七岁的薄砚,收到的则是温寧亲手做照片。
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他们真正的结婚照。
照片是苏老爷子宴会那天,田欣苏烟然还有温镜在温室花房给他们拍的。
彼时两人穿著青竹与蝶的情侣礼服,在鲜花铺满的背景中,温寧勾著薄砚的脖颈,薄砚配合的弯下腰,一个笑容热烈,一个面色平淡,面色平淡的人目光一直追隨著身边的人,眼底有著不明显的笑意。
比真正的婚纱照还要浪漫。
照片是温寧用拼图一块一块拼成的。
从每一块的拼图设计开始,到最后拼出来的成品,所有工序都是温寧亲手完成的。
温寧见薄砚一点一点触碰著照片,小心翼翼,又带著掩饰不住的欢喜,就道:“看看后面。”
薄砚回头惊讶的看著她。
温寧点点下巴,示意他把照片翻过来。
薄砚喉结滚了滚,小心翼翼的把照片翻到后面。
就看到照片背后,是两行字——
【从今往后,皆是新生】
【薄砚,生日快乐】
两行毛笔字,笔走游龙,大气磅礴!
不是温寧现写上去的,是温寧自己写出来,又用电脑列印出来,添加到拼图里的。
拼图正面是他们的照片,背面是她送给薄砚的祝福。
温寧从身后抱住了薄砚,仰起头,笑著他说:“生日快乐啊薄砚。祝你从今往后,都是新生。”
回应她的,是薄砚劈头盖脸的亲吻。
很热烈。
像是只有这样,才能宣泄他此刻內心那些满到都要溢出来的震撼、欢喜、感动、激动、兴奋……
太多太多情绪了,薄砚数不清。
他只知道,自己很爱她,真的真的很爱她。
他已经没办法离开她了,再也没办法离开她了。
薄砚吻的太突然,温寧没来得及闭眼。
也就是这时,她眼前忽然闪过一丝光——
温寧瞪大眼睛,一边本能的回应薄砚的亲吻,一边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左手腕。
就在刚刚,手腕上的那串佛珠,闪过了两层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