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睡著了,不要带走她。
薄砚似乎只会这两句话,囈语般不住的重复。
但凡有人敢靠近温寧,薄砚都会像头恶狼一样冲那人嘶吼。
温镜安静了一天,到这会儿也是终於崩溃了,几步上前扯住薄砚的衣领就给了薄砚一拳!
“我姐已经死了,她死了!!你是想让她连死都不得安寧吗!你他妈能不能给老子清醒一点!”
薄砚一把扫开他的手,还是那副看似冷静,实则早就疯疯癲癲了的样子。
“她没死!为什么你们都说她死了!她只是睡著了,她会醒的!”
场面一时混乱不堪,温镜像是在拿薄砚撒气,一拳一拳往薄砚脸上揍。
薄砚也不肯服输,咬著牙一拳一拳的打回去。
温父温母怎么劝都没用,乾脆就任由这两人闹,闹够了闹累了,总会消停。
然而,第二天一早,温父温母就发现,薄砚不见了。
跟薄砚一起消失的,还有温寧的尸体。
温父温母嚇个半死,以为薄砚是去做什么傻事了。
紧赶慢赶找到薄砚的时候,就看到薄砚坐在空荡荡的样板房,抱著温寧看著外面的江景,低声跟温寧“聊天”。
这套房子是薄砚买的,填的是温寧的名字。
房子是薄砚准备的婚房,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装修,新娘就不在了。
薄砚怕温父温母会带走温寧,所以偷偷带温寧躲在了这里。
见温父温母还是找来了,薄砚就跟见到了什么敌人一样,抱著温寧就要躲。
温父温母怕刺激到他,没有再往前,只说过来看看。
直到第三天,温寧尸体开始散发出腐败气味。
温父温母不得不將温寧带走。
薄砚情绪异常激动,双眼猩红,跟恶犬一般,隨时都能咬上来。
温母不得不叫谢医生过来给薄砚注射了镇定剂。
薄砚就这么强行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薄砚得知温寧葬礼已经开始了。
他赤著脚跌跌撞撞跑到了葬礼现场。
耳边都是哭声,哭得薄砚烦不胜烦,明明寧寧就是睡著了,他们到底在哭什么呢
薄砚不理解,也不想理解,好似被抽走了灵魂,他就那么双目无神,失魂落魄的走到了那口冰棺前……
所有人都在悲伤,一时间竟是没人注意到角落里有人出来,又有人翻身躺进了冰棺。
直到有客人过来献花时,猛然看到棺材里多了个人,客人嚇得失声尖叫!
温父温母还有温镜田欣几人匆忙跑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薄砚抱著温寧躺在棺材里的画面。
薄砚穿著白色的西装,握著温寧的那只手里,拿著一束洁白的手捧花。
温寧身上还是那件薄砚三天前亲手为她穿上的白色婚纱。
他们说好了,要一起举办一场只属於他们两人的盛大婚礼。
外面万里晴空,阳光很好,温度適宜。
薄砚觉得温寧一定会喜欢。
於是,他来接她的新娘。
殯仪馆乱成一片,之前也就算了,薄砚现在这样太过胡闹。
然而,无论温父温母怎么喊薄砚,薄砚都没有任何反应。
就在这时,苏烟然突然在薄砚另一只手里发现了什么!
温镜用力掰开薄砚的手——
看清白色药瓶上那行字的所有人只觉后背一凉!
疯子!
薄砚简直就是个疯子!
他居然,吞药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