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正西偏北,穿越广袤死亡冻原和连绵的“泣语山脉”,抵达大陆最西端的“坠星海”沿岸。古歌谣中“不落的星辰”与“永恒温泉”的传说,指向那里。那里是大陆尽头,面对无尽海洋,可能受到凋零侵蚀的方式与内陆不同,或许保留了更古老的、与“时间”或“特殊循环”相关的规则痕迹。但路途遥远,环境未知,危险系数极高。
两个方向,各具价值,也各有凶险。墨曜必须做出抉择。
他再次来到玉台边,看着苏绵绵那日益红润安宁的面容,感受着灵魂链接那端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带着懵懂依赖与探寻的波动,又看了看旁边那株光华流转、已然颇具气象的混沌幼苗。
“最后一步……”他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拂过她温热的脸颊,“需要更‘对’的东西。”
他心中已有决断。西南“翡翠裂谷”虽近,但线索相对明确,环境可能类似南方森林,青炎小队再次前往,成功率不低。而极西“坠星海”,路途艰险,传说缥缈,但其代表的“可能性”(时间、永恒)或许对彻底唤醒苏绵绵,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他需要亲自去验证。
他将大长老和暂代防务的岩盾副队长召来冰窟(在外间)。没有过多解释,只是下达了明确的指令:
“青炎伤愈后,由他再次带队,携岚及必要精锐,前往西南方向,探索‘翡翠裂谷’,寻找可能与‘生命之种’同源的遗泽。以探索、记录、建立初步联系为主,若遇类似‘遗忘之森’情况,可尝试获取,但安全第一。”
“我,”墨曜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将亲往极西之地,一探‘坠星海’。”
大长老和岩盾闻言,俱是浑身一震,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担忧。首领要再次离开部落,而且是前往那片只在最古老歌谣中提及的、未知的绝地?
“首领,极西之地路途遥远,凶险莫测,不如……”大长老试图劝阻。
“我意已决。”墨曜打断了他,暗金色的瞳孔扫过两人,“我离开期间,部落一切事务,由大长老与岩盾共同执掌,遇重大分歧,以岩盾防务决策为主,大长老辅助。青炎归来前,收缩防御,稳固现有成果。‘观察区’之人,若表现忠诚,可逐步吸纳,但需严格审查。”
他的安排简洁而明确,将部落的守护与未来探索,都做了交代。
“至于这里,”墨曜的目光,投向冰窟深处,虽然隔着门帘,但他的意志仿佛能穿透一切,“我会设下禁制。非我或青炎归来,任何人不得靠近。‘生命之种’与幼苗的存在,足以维系此地生机,并缓慢滋养她。”
他没有说“她”是谁,但大长老和岩盾都心知肚明,郑重领命。
“下去准备吧。我三日后出发。”墨曜最后说道。
大长老和岩盾怀着沉重而复杂的心情退下。他们知道,首领的决定,无人能够更改。这不仅仅是为了部落,更是为了冰窟深处那位沉眠的、带来了所有希望的少女。
冰窟内,墨曜走回玉台边,缓缓坐下,握住了苏绵绵温热的手。他将额头轻轻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闭上了眼睛。
“最后一段路了,绵绵。”他低语,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坚定,“这次,换我去找你‘回家’的……最后一把钥匙。”
“等着我。无论那‘坠星海’是神话还是绝地,无论要面对什么……我一定会带着能让你彻底醒来的东西,回来见你。”
灵魂链接那端,传来一阵清晰的、带着依赖、担忧、以及强烈“等待”意味的波动。仿佛在说:我等你。一定要……平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