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在苏州河的支流里穿行,两岸是绿油油的稻田,偶尔能看到几只白鹭飞过。可陆远舟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 —— 再往前,就是申城的地界,那里的平静
“陆先生,前面就是申城的内河 checkpot 了,” 联络员压低声音,“等会儿倭寇军检查的时候,你们别说话,我来应付。记住,桶里的‘煤油’是‘点灯用的’,千万别露出破绽。”
陆远舟点点头,队员们都握紧了藏在腰间的驳壳枪。小船慢慢靠近 checkpot,两个倭寇军士兵正坐在河边的棚子里抽烟。“什么船?停下来检查!” 一个士兵喊道,手里的三八大盖对准了小船。
联络员赶紧跳下船,陪着笑递过去一包烟:“太君,是去申城做买卖的,拉点煤油,您通融通融。”
倭寇军士兵接过烟,打开一桶煤油闻了闻,又用刺刀捅了捅桶壁,没发现什么异常。“走吧走吧,快点,别在这里磨蹭。” 他挥挥手,不耐烦地说。
小船继续前进,很快就进入了申城的市区。陆远舟站在船头,看着眼前的景象 —— 高耸的洋楼、穿梭的黄包车、穿着西装的外国人、梳着发髻的旗袍女人…… 这一切都和根据地截然不同,却让他心里更加警惕。
“陆先生,安德森医生现在藏在法租界的一栋公寓里,” 联络员说,“地下党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先去安全屋,晚上再去接他。”
安全屋在一条狭窄的弄堂里,是一栋两层的石库门房子。陆远舟走进房子,刚坐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了黄包车的铃铛声,还有倭寇军巡逻队的皮鞋声。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看到两个倭寇军士兵正站在弄堂口,手里拿着照片,似乎在打听什么。
“不好,” 联络员脸色一变,“他们可能在找安德森医生!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换个地方!”
陆远舟却按住了他的手,眼神锐利地看着窗外:“等等,他们手里的照片,是安德森吗?”
联络员仔细看了看,摇摇头:“不是,是一个穿着西装的大夏人,好像是之前帮过安德森的地下党。看来他们还没找到安德森的藏身点,但已经开始排查了。”
陆远舟松了口气,却还是皱着眉:“服部半藏的动作真快。咱们今晚就去接安德森,不能再等了。”
夜幕降临,申城的街头亮起了霓虹灯,洋楼里传来了爵士乐的声音,弄堂里却一片漆黑。陆远舟带着五个队员,跟着联络员,悄悄朝着安德森的公寓走去。一路上,他们避开了倭寇军的巡逻队,躲过了租界的巡捕,终于来到了一栋白色的洋楼前。
“就是这里,” 联络员低声说,“安德森医生在三楼,门牌号是 302。你们上去,我在
陆远舟点点头,带着队员们悄悄走进洋楼。楼道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收音机声音。他们走到 302 门口,陆远舟轻轻敲了敲门,按照约定的暗号:“请问,有英国的报纸吗?”
门很快就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门口,头发花白,眼神里满是疲惫 —— 正是安德森医生。“是陆先生吗?快进来!” 他赶紧把他们让进屋里,然后迅速关上门,“外面不安全,倭寇军的人昨天还来问过我的情况。”
陆远舟走进屋里,看到桌上放着一叠胶片和几本手稿,还有一台相机。“安德森医生,我们是来带你离开申城的,” 他说,“把胶片和手稿收拾好,我们今晚就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安德森点点头,赶紧收拾东西。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紧接着是联络员的喊声:“快跑!倭寇军来了!”
陆远舟心里一紧,立刻拔出驳壳枪:“队员们,掩护安德森医生,从后门走!”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守住门口,有的带着安德森往后门跑。陆远舟趴在窗边,看到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正冲进洋楼,手里拿着短枪 —— 不是倭寇军的宪兵,而是 “国际行动课” 的特工。
“砰!砰!” 门口传来了枪声,一个队员喊道:“队长,快走!我们挡住他们!”
陆远舟知道不能恋战,他带着安德森从后门跑出去,钻进了漆黑的弄堂。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远,可他的心里却没有丝毫放松 —— 他知道,服部半藏的追捕,才刚刚开始。申城这座孤岛,已经变成了他们和倭寇军情报高手的角斗场,而他们的第一战,就是要带着证据和安德森,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