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7 集:
顶层观景台的风很大,卷起陆远舟的衣角,带着黄浦江潮湿的气息。服部半藏拿起一枚白色的国王棋子,在指尖轻轻转动,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陆队长,你知道吗?我最喜欢西洋棋里的国王,它看起来最弱,却能决定整盘棋的胜负。就像现在的申城,表面上是租界的天下,实际上,谁能控制这里的舆论,谁就能赢。”
陆远舟没有接话,目光落在桌子上的西洋棋上。棋盘是红木做的,棋子打磨得光滑发亮,显然是精心挑选的。他知道,服部半藏不是真的想下棋,而是想通过棋局,摧毁他的心理防线。
“我没兴趣跟你下棋。” 陆远舟说,“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立刻停止你的爆炸计划。否则,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嫁祸,真相总有一天会被揭露,你和你的帝国,都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服部半藏笑了,把国王棋子放在棋盘上:“真相?陆队长,你太天真了。在这个世界上,真相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只要爆炸成功,只要国际舆论倒向我们,你所谓的‘真相’,就会变成‘谎言’。到时候,没人会相信安德森的话,没人会相信金陵的暴行,所有人都会认为,是你们这些‘激进分子’,破坏了和平。”
他走到陆远舟面前,声音压低了一些:“我知道你想拆弹,但你觉得,你有时间吗?现在离爆炸,还有不到四十分钟。你的队员找不到炸弹的位置,租界的巡捕不会帮你,你唯一的希望,就是赢了这局棋。”
陆远舟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他知道服部半藏说的是实话 —— 沈啸云和李锐在银行外面,根本进不来;顾采薇一个人在宴会厅,很难找到炸弹;租界的巡捕被收买,不会提供帮助。现在,他确实只有这一个选择。
“好,我跟你下棋。” 陆远舟走到桌子对面坐下,“但我有一个条件 —— 如果我赢了,你立刻下令拆除炸弹,并且保证安德森医生和所有证人的安全,让他们把真相告诉全世界。”
“可以。” 服部半藏拿起一枚白色的兵卒,放在棋盘上,“但如果我赢了,你就得乖乖投降,让我把你当成‘爆炸案的主谋’,交给国际媒体。到时候,你不仅会身败名裂,你的‘启明支队’,也会变成人人喊打的‘土匪’。”
棋局开始了。服部半藏走得很快,每一步都很果断,显然是个下棋的高手。陆远舟则走得很谨慎,他知道这局棋不能输,每一步都要考虑周全。
风从落地窗吹进来,吹动了棋盘上的棋子。陆远舟看着棋盘,脑子里却在想炸弹的事 —— 炸弹藏在宴会厅的柱子里,倒计时只剩下不到四十分钟,就算他赢了棋局,服部半藏会不会真的下令拆弹?他会不会反悔?
“陆队长,分心可是下棋的大忌。” 服部半藏说,手里的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 “啪” 的一声,“你在想炸弹?还是在想你的队员?”
陆远舟回过神,看着棋盘 —— 服部半藏已经吃掉了他的一枚兵卒,占据了有利的位置。他深吸一口气,集中注意力,走了一步棋,吃掉了服部半藏的一枚骑士。
“不错嘛。” 服部半藏笑了笑,“看来你不仅会打仗,还会下棋。但你要知道,下棋和打仗一样,光靠技巧是不够的,还得靠运气和胆识。”
他又走了一步棋,这一步很冒险,几乎是把自己的国王暴露在陆远舟的攻击范围内。陆远舟愣住了 —— 服部半藏为什么会走这么一步?是故意的,还是有什么陷阱?
“怎么?不敢走了?” 服部半藏挑衅地看着他,“陆队长,你不是一直很勇敢吗?怎么现在不敢进攻了?”
陆远舟看着棋盘,又看了看服部半藏的眼睛。他知道,服部半藏是在激他,让他冲动行事。但他也知道,现在没有时间犹豫 —— 倒计时的时间越来越少,他必须尽快结束棋局。
他咬了咬牙,走了一步棋,对准了服部半藏的国王。“将军!” 陆远舟说,心里松了一口气。
服部半藏却没有丝毫慌乱,他拿起一枚主教棋子,挡住了陆远舟的攻击:“陆队长,你太心急了。有时候,看似胜利的一步,其实是失败的开始。”
他接着走了一步棋,这一步彻底改变了棋盘的局势 —— 他的骑士突然绕到陆远舟的国王后面,形成了绝杀。“将军!” 服部半藏说,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微笑,“陆队长,你输了。”
陆远舟看着棋盘,心里一沉。他知道,自己输了,不仅输了棋局,还可能输掉所有的一切 —— 炸弹会爆炸,真相会被掩盖,安德森和幸存者们会陷入危险,申城的百姓会受到伤害。
“你输了,按照约定,你得投降。” 服部半藏站起身,朝着门口喊了一声,“进来吧。”
门被推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杀手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枪,对准了陆远舟。“百舌鸟” 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副手铐。
“陆队长,对不起了。” “百舌鸟” 说,走到陆远舟面前,准备给他戴手铐。
陆远舟却突然站起身,一脚踢翻了桌子。棋盘和棋子散落一地,挡住了杀手们的视线。他趁机拔出腰间的短枪,朝着杀手们开枪。两个杀手应声倒地,其他的杀手赶紧躲到柱子后面,朝着他开枪。
“你敢耍花样!” 服部半藏气得脸色发青,拔出腰间的武士刀,朝着陆远舟冲过来。
陆远舟一边开枪,一边躲避。他知道,现在必须尽快离开顶层,去宴会厅拆弹。他看到 “百舌鸟” 正朝着他开枪,赶紧躲到一个柱子后面,子弹打在柱子上,溅起一片灰尘。
“顾医生!你在哪里?” 陆远舟大喊,他不知道顾采薇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沈啸云,有没有想办法拆弹。
就在这时,他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混乱的声音 —— 是沈啸云和李锐!他们肯定是听到了枪声,冲进来了。杀手们听到声音,有些慌乱,枪法也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