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集:
老周的遗体被抬进山谷时,天空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像是在为他哭泣。队员们和民兵们都默默地跟在后面,手里的武器低垂着,没人说话,只有雨声和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把老周葬在谷里的那棵老松树下吧。”陆远舟轻声说,“他喜欢看着这片谷,看着这些粮食。”
队员们小心翼翼地把老周的遗体埋在老松树下,小王在坟前插了一根木牌,上面用炭笔写着“民兵队长周老根之墓”——那是老周的名字,之前很少有人叫,大家都习惯叫他“老周”。
陆远舟蹲在坟前,把一把刚收割的稻谷撒在坟上:“老周,这是你守护的粮食,你尝尝,今年的稻子长得好,能打不少米。”
说完,他站起身,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不知道是雨还是泪。他看着身边的队员们,声音沙哑却坚定:“老周用命守住了谷口,守住了粮食,咱们不能让他白白牺牲。现在,鬼子还在淮安集结,说不定还会来,咱们得把谷口的防御工事加固,再埋些炸药,让鬼子再来的时候,有来无回!”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有的去加固战壕,有的去埋炸药,有的则去山谷里检查粮食,确保没有遗漏。小雨还在下,把泥土泡得湿漉漉的,队员们的衣服都湿透了,却没人抱怨——老周的牺牲,让他们心里都憋着一股劲,想为老周报仇,想守住这片谷。
没一会儿,探子来报:鬼子又集结了两百多人,正在朝着赵家沟的方向赶来,这次还带了两辆卡车,看样子是想把抢来的粮食直接运走。
“来得好!”陆远舟眼里闪过一丝狠劲,“这次咱们不只是赶跑他们,要全歼他们,为老周报仇!”
他立刻调整部署:沈啸云带五十人埋伏在谷口左侧的树林里,等鬼子的先头部队过去,就从侧面开火,切断他们的退路;李锐带三十人埋伏在谷口右侧的土坡上,负责打击鬼子的卡车;剩下的人则和民兵一起,守在战壕里,正面阻击鬼子。
“记住,等鬼子的先头部队走进谷口,咱们再开火,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陆远舟对大家说。
没一会儿,远处就传来了卡车的轰鸣声和脚步声——鬼子来了。陆远舟示意大家隐蔽,自己则趴在战壕的最前面,手里的望远镜看着远处的鬼子:两百多人,分成两队,一队在前,一队在后,中间是两辆卡车,正朝着谷口的方向推进。
“再等等!”陆远舟低声说,眼看着鬼子的先头部队走进谷口,离战壕只有五十米了,他大喊一声:“打!”
战壕里的机枪、步枪同时开火,鬼子的先头部队倒下一片。右侧土坡上的李锐也带着队员们开火,击中了一辆卡车的轮胎,卡车顿时停了下来,另一辆卡车想往后退,却被左侧树林里的沈啸云拦住,动弹不得。
“冲!”陆远舟大喊一声,从战壕里跳出来,手里的刺刀朝着鬼子刺去。队员们和民兵们也跟着跳出来,和鬼子展开了白刃战。
这次,队员们格外勇猛——老周的牺牲,让他们心里都憋着一股火。有个队员被鬼子的刺刀刺中了肩膀,却还是反手把刺刀刺进了鬼子的肚子;小王则拿着老周的那把步枪,不停地朝着鬼子开枪,嘴里喊着“为老周报仇”。
鬼子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勇猛,渐渐支撑不住,开始撤退。可他们的退路已经被沈啸云切断,想退也退不了,只能在谷口的空地上被队员们和民兵们围起来打。
没一会儿,鬼子就死伤大半,剩下的十几个鬼子想投降,却被队员们拒绝了——他们还记得老周的牺牲,还记得那些被鬼子杀害的百姓,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们。
最后一个鬼子被陆远舟用刺刀刺中时,还在喊着“天皇万岁”,陆远舟却没给他任何机会,刺刀狠狠地刺进了他的胸膛:“这一刀,是为老周,为所有被你们杀害的大夏人!”
战斗结束后,谷口的空地上满是鬼子的尸体和武器,两辆卡车也被炸毁了。队员们和民兵们都累得坐在地上,有的靠在战壕边,有的则蹲在老周的坟前,默默地流泪。
陆远舟走到谷口的空地上,看着满地的稻谷——那是之前被鬼子撒在地上的,现在被鲜血染红了。他弯腰捡起一粒稻谷,放在手心,突然想起老周之前说的话:“粮食是根,没了根,人就站不稳。”
他走到老周的坟前,把那粒稻谷撒在坟上,然后对着坟,对着身边的队员和民兵们,庄严宣誓:“老周,还有所有牺牲的战友们,你们用生命守护的希望,我们一定会让它生根发芽。我们会守住这片土地,守住这些粮食,总有一天,会把鬼子赶出大夏,让百姓们过上安稳日子!”
身边的队员和民兵们也都站起身,跟着他一起宣誓,声音在山谷里回荡,盖过了雨声。陆远舟看着眼前的人们,看着山谷里藏着的粮食,突然觉得无比坚定——这场仗,他们赢了,不仅守住了粮食,更守住了根据地的人心,守住了抗日的希望。
可他也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倭寇军还在,“屠龙计划”还在,他们还有很多仗要打,还有很多困难要克服。但他不怕——有这么多勇敢的队员和百姓,有这么多愿意为了希望牺牲的人,就算再难,他们也能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