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七日清晨,张家人围坐在招待所房间里,桌上摆着昨晚没吃完的海鲜。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娘,这个虾真好吃!静姝小心翼翼地剥着对虾,把虾肉分给妹妹们。
婉清正在计算昨晚那顿饭的成本:对虾一斤八毛,咱们买了两斤是一块六;螃蟹三只九毛;蛤蜊五斤一块五;加上调料,总共花了三块二。
魏红霞惊讶地说:在咱们那,这一桌少说也得十块钱!
张玉民给妻子剥了只虾放在碗里:滨海这地方海鲜便宜,要是能运到东北,差价可不小。
雅涵吃得满手都是汁水,咂巴着小嘴:爹,还要吃!
慧妍还不太会剥壳,急得直拍桌子。张玉民笑着给两个小女儿剥虾,手法熟练地把完整的虾肉取出来。
他爹,你这剥虾的手艺见长啊。魏红霞打趣道。
熟能生巧。张玉民把剥好的虾肉分给孩子们,昨儿个剥了二斤,今儿个再剥二斤,可不就熟练了。
正说笑着,老陈敲门进来,手里还提着一网兜新鲜的皮皮虾。
张哥,嫂子,今早刚捞的,给你们尝尝鲜!
魏红霞忙起身接过:老陈,你太客气了,快坐快坐。
老陈在床边坐下,看着一桌子海鲜,笑道:看来你们是真爱吃海鲜啊。
何止是爱吃,张玉民给老陈倒了杯水,我们正在琢磨,能不能往东北运点海鲜卖。
老陈眼睛一亮:张哥,你这想法好啊!我们这的海鲜运到你们那,价格能翻好几倍!
婉清立刻拿出小本子:陈叔,您说说,都有啥海鲜好卖?
对虾、螃蟹这些都不错,老陈如数家珍,特别是海参、鲍鱼这些干货,轻便好带,利润还高。
静姝好奇地问:陈叔,海参是啥?
老陈比划着:海里的一种生物,晒干了像个小黑棒槌,泡发了做菜,营养价值高着哩!
魏红霞有些担心:他爹,这买卖听着是好,可咱们一没经验,二没门路......
嫂子放心,老陈拍着胸脯,门路我有!我在水产公司有熟人,能拿到批发价。
张玉民沉思片刻:老陈,要不这样,今天咱们先去码头看看,了解了解行情?
老陈爽快答应,正好今天有大集,我带你们转转。
吃过早饭,一行人来到码头。清晨的渔港已经热闹非凡,渔船进进出出,渔民们正在卸货。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鱼腥味,码头上摆满了各种海鲜。
爹,快看那条大鱼!雅涵指着一条比她还高的金枪鱼。
静姝和婉清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成筐的对虾、堆积如山的螃蟹、各种叫不出名字的海鱼,让她们目不暇接。
老陈熟门熟路地带着他们来到批发区。
老刘,今天虾啥价?老陈问一个正在过秤的鱼贩。
对虾七毛,基围虾六毛五。老刘头也不抬地报价。
婉清飞快地计算:比零售便宜一毛五,要是买一百斤,就能省十五块。
张玉民仔细查看海鲜的品质:老陈,这些虾能放多久?
加冰的话,两三天没问题。老陈说,要是用保温箱,能撑更久。
魏红霞看着活蹦乱跳的海鲜,心里也开始活泛起来:他爹,要是真能做这买卖,咱们在县城的铺子就能用上了。
可不是嘛!张玉民越看越有信心,咱们那的人都没见过这么多海鲜,肯定好卖。
正说着,突然听到一阵喧哗。几个鱼贩围着一个老人争吵:
老王头,你这虾都不新鲜了,还想卖原价?
就是,都发白了,降价!
老人急得满头大汗:各位老板,我这虾今早刚捞的,新鲜着呢!
张玉民走过去看了看:这虾是有点问题,但不是不新鲜。
众人都看向他。老陈赶紧介绍:这位是东北来的张哥,眼力毒得很。
张玉民拿起一只虾:这虾是缺氧了,放在清水里打会氧就能缓过来。
他让老陈找来盆清水,把虾放进去,用树枝轻轻搅动。果然,不一会儿,原本奄奄一息的虾又开始活蹦乱跳。
神了!鱼贩们啧啧称奇。
老王头感激地握住张玉民的手:同志,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这筐虾就亏大了!
张玉民笑笑:举手之劳。老人家,你这虾我都要了,按原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