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鲜很快被闻讯赶来的鱼贩抢购一空。黄鱼卖了九十块,石斑鱼卖了六十,龙虾卖了二十五,其他杂鱼卖了三十,总共进账二百零五块。
扣除租金油钱,净赚一百七十块。魏红霞数钱时手都在发抖:他爹,这一天挣的,抵得上山里一个月了。
婉清把账记得清清楚楚:租船二十,油钱十五,净赚一百七。
消息很快传开,连招待所老板都听说了,特意来道贺:张老板,听说你今天发大财了?
张玉民谦虚道:运气好而已。
晚上,张玉民特意请李叔和哑巴吃饭。酒过三巡,李叔感叹:我在海上漂了四十年,从没见过这么邪乎的事。那只玳瑁,怕是成了精了。
哑巴难得地多喝了几杯,话也多了:那玳瑁我认得,在那一带住了有些年头了。渔民都说它灵性,从不伤害它。
张玉民心中一动:李叔,我想明天再去一趟。
还去?李叔摇头,这种好事可遇不可求。
不为打渔,张玉民说,我想谢谢它。
第二天一早,张玉民独自租了条小船,带着一筐鲜鱼来到昨天那片海域。海面空荡荡的,只有海鸥在盘旋。
他把鲜鱼撒入海中,轻声说:谢谢你,老伙计。
就在他准备返航时,那只玳瑁突然浮出水面,嘴里还叼着个大海螺。它游到船边,把海螺放在船舷上,然后用头轻轻顶了顶船身,再次沉入海中。
张玉民拿起海螺,发现是个极其罕见的五彩螺,在阳光下闪着七彩光芒。
回到招待所,他把海螺给家人看。静姝爱不释手:真漂亮!
婉清估算着价值:这种海螺很少见,应该能卖不少钱。
不卖,张玉民果断说,这是玳瑁送的礼物,要好好保存。
魏红霞把海螺小心地包起来:他爹,这是吉兆啊。
下午,张玉民去船厂办手续。新船已经准备就绪,船身上漆着兴安号三个大字。
好名字!老陈赞叹,兴安岭的船,要征服大海了!
张玉民抚摸着崭新的船舷,心中豪情万丈。从今天起,他不仅是山林的猎王,也要成为大海的弄潮儿。
手续办完,他付了一千块首付,剩下的两千块分期半年付清。船厂负责人握着她的手说:张老板,祝你一帆风顺!
晚上,张玉民召集全家开会。五个女儿排排坐好,连最小的玥怡都睁着大眼睛,像是在认真听讲。
明天咱们就回家了,张玉民说,但这只是开始。往后,咱们要经常来往于山海之间。
静姝第一个表态:爹,我帮你记账!
婉清拿出小本子:我已经算好了,一个月来回四趟,每趟赚二百,一个月就是八百,半年就能还清船款。
雅涵举着炭笔:我画船!
魏红霞看着斗志昂扬的丈夫和女儿们,终于彻底放下心来:他爹,你说咋干就咋干。
深夜,张玉民独自来到码头,看着停泊在港口的兴安号。月光下,新船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巨兽,等待着征服海洋。
从靠山屯的穷猎户,到拥有渔船的船主,这条路他走了整整一年。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山海之间,还有更广阔的天地等待他去开拓。
海风吹拂着他的脸庞,带来远方的气息。张玉民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而此刻,在靠山屯,张玉国和王俊花正在密谋。他们听说大哥在滨海发了大财,还买了船,嫉妒得眼睛发红。
不能让他一个人吃独食!王俊花咬牙切齿。
张玉国阴狠地说:等他回来,有他好看的!
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像是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