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尊驾高抬贵手,在下立刻退走!绝不染指此界!也绝不敢入侵尊驾所在的‘七界’区域!在下可以对……对混乱本源发誓!”
这邪神分身的态度转变之快、之卑微,简直让玄善和小黑虎都愣住了。
前一秒还在张牙舞爪吞噬世界,下一秒就捧出宝物求和?还自称“在下”?对混乱本源发誓?
玄善金色的瞳孔里充满了荒谬感。她活了这么久(虽然大部分时间在睡),见过凶残的、狡猾的、疯狂的邪魔,但这么……识时务、会变通、甚至有点“怂”的邪神分身,还真是头一回见。
她立刻明白了这家伙的心思:欺软怕硬,见风使舵,保命第一。它没有必胜把握,又不敢跑,索性直接认怂,花钱(宝物)买平安。
这个选择,从它自身利益角度看,其实很“聪明”。用一些对它来说并非不可替代的宝物,换取安全撤离,避免未知风险,还能“完成”部分任务(至少试探了虚实,知道了玄善不好惹),回去跟本体也好交代(遭遇强敌,战略性撤退,保留了有用之身)。
玄善的大脑飞速运转。
杀?当然可以尝试。但正如这家伙所顾虑的,自己没有绝对把握留下它,尤其对方一心想逃的话。而且,杀了这个“聪明”的分身,邪神本体下次会不会派来一个更厉害、更疯狂、更不顾一切的?甚至可能直接引来更高层面的关注?
不杀?接受“赔礼”,放它走?似乎有点憋屈,但……未尝不是一种选择。至少,可以暂时避免一场恶战,保住这个可怜的小熊猫天道(它已经快被吓晕/痛晕过去了),还能白得一些顶级宝物用于修复此界。
而且,这个“和平协议”……有点意思。它承诺退出此界,不入侵七界。虽然邪神的承诺跟放屁差不多,但有混乱本源的誓言(对它们这种存在有一定约束力,违背会遭反噬),加上它“聪明惜命”的性格,短期内应该会遵守。
抬手不打笑脸人(尤其是还带着厚礼的笑脸神)。
更关键是——玄善想到了更深一层:留着这个“聪明”又“怂”的分身,让它回去给邪神本体传递“玄善不好惹、七界是硬骨头”的信息,或许……比杀掉它,更能让邪神本体暂时将注意力从这片区域移开,去别处找软柿子捏?
“你……倒是识趣。”玄善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清越,带着一丝玩味,“东西,我收了。你的‘承诺’,我也记下了。”
她伸出爪子(示意小黑虎暂时按捺),轻轻一招,那几样悬浮的宝物便飞了过来,被她收入特制的储物空间(由乏之术友情提供,可隔绝邪力污染)。
“现在,带着你的云,离开这里。”玄善语气转冷,“十息之内,若我还能在此界感应到你的半点气息,或者日后发现你有任何违背誓言之举……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技痒’。”
那邪神分身闻言,如蒙大赦(虽然它可能不知道这个词),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连连传递出“不敢不敢”、“多谢尊驾宽宏大量”的意念。随即,它毫不犹豫地开始回收弥漫的污秽邪云,庞大的身躯开始缓缓变淡、虚化,显然是准备跑路了。
但它居然没有立刻转身,而是保持着正面朝向玄善和小黑虎的姿态,开始……倒退着向虚空深处“飘”去!一边退,一边还继续传递着“友好”的意念:“尊驾慢走……不,是在下告退……后会有期……不不不!后会无期!祝尊驾福寿安康……”
那模样,简直是谨慎(怂)到了极点,生怕背对玄善时被偷袭。
玄善和小黑虎就这么看着这个刚刚还气势汹汹要灭世的邪神分身,此刻像个做错事被老师抓住的小学生一样,捧着“检讨书”(宝物),点头哈腰,倒退着一步步“挪”出了此界范围,然后“嗖”地一下,化作一道暗淡的污秽流光,消失在虚空深处,逃得比兔子还快。
直到完全感应不到对方的气息,玄善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她看了一眼旁边似乎也有些无语的小黑虎,忍不住吐槽:“这年头,连邪神都开始讲‘可持续发展’和‘风险规避’了吗?”
小黑虎甩了甩尾巴,赤红瞳孔里也满是对刚才那幕的“鄙夷”和“新奇”。
这时,世界核心处,那只淡金色的小熊猫天道虚影,似乎才从极度的恐惧和懵逼中反应过来。它眨了眨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消散的邪云和离去的邪神,又看了看悬浮在空中的玄善和小黑虎,小嘴一瘪,“哇”地一声(意念层面的)哭了出来,然后化作一道金光,“嗖”地一下扑到了玄善……的爪子边(它太小了,只够到爪子),紧紧抱住,奶声奶气地哭诉:
“呜哇……吓死我了……那个坏蛋好可怕……谢谢好老虎救我……世界差点就没了……”
玄善:“……” 看着脚边这只瑟瑟发抖、抱着自己爪子不撒手的小熊猫天道,她忽然觉得,这次冒险,好像也不算太亏?
至少,救下了一个会卖萌的天道(虽然是个战五渣),白得了几件顶级宝物,还吓跑(?)了一个“聪明”的邪神分身,顺便给七界区域争取到了一份(可能靠不住的)口头和平协议。
“好了好了,别哭了。”玄善用另一只爪子(肉垫)轻轻拍了拍小熊猫的脑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点,“坏蛋被打跑了,现在安全了。这些宝物正好可以用来帮你修复世界。”
小熊猫天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玄善,用力点了点头,然后打了个哭嗝,又紧紧抱住了爪子,仿佛找到了最安全的依靠。
玄善无奈地笑了笑,开始思考如何利用到手的宝物,尽快修复这个濒临崩溃的世界,以及……如何安顿这只似乎赖上自己的、化形为小熊猫的弱小天道。
而那位“识时务”的邪神分身,在逃离足够远的距离后,才心有余悸地停了下来,一边庆幸自己反应快、决策明智,一边开始琢磨回去后怎么跟本体汇报——嗯,就说遭遇强敌(玄善),对方实力深不可测,且有克制邪神之法(混沌神兽),经过一番“激烈”的“友好交流”(献宝求和),双方达成“共识”,己方战略性放弃该区域,转向其他更有“价值”(更好欺负)的目标……
六界(七界)的和平,似乎因为一个“怂货”邪神分身的出现,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暂时得到了延续。而玄善的“动物园”(?)里,则可能要多一只特殊的新成员了。未来的日子,想必会更加“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