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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心”分身(现自称“渡厄尊者”)在无间界的暗中蛊惑初见成效,但它很快发现,单纯宣扬“不公”和煽动怨恨,虽然能激起底层恶徒的情绪,却难以形成有组织、有凝聚力的力量,更别提撼动整个无间界的根本规则。那些强大的“蛊王”们,或许心有不满,但更看重实际利益和生存,不会轻易被虚无缥缈的“公平”口号所驱动。
于是,“渡厄尊者”在邪神本体的远程指点下,迅速转变策略,进行了一次更加大胆、也更加具有欺骗性的“升级”。
它不再仅仅抱怨“不公”,而是开始构建一套完整的、听起来充满“光明”与“救赎”的伪善理论体系。
某日,在无间界一片相对空旷(因厮杀刚结束)、血腥味尚未散去的荒原上,“渡厄尊者”周身忽然散发出柔和(却隐隐透着一丝邪异)的金色佛光!它盘膝而坐,宝相庄严(强行模拟),声音洪亮而充满悲悯,响彻这片区域: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无间众生,皆具佛性!昔日罪孽,如尘蒙镜,拂拭即净!”
“以杀止杀,以暴制暴,终是沉沦!唯有放下屠刀,诚心忏悔,方能超脱此无边苦狱!”
“我,渡厄,今日于此立誓,发大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无间众生,一日不得解脱,我便一日不离此界!”
它宣称,自己是某位上古佛修大能在此界的一丝残念,受无间众生之苦感召而觉醒,特来传扬“救赎之道”。它告诉无间恶徒们:硬碰硬反抗六界规则,只会招致更残酷的镇压。真正的出路,在于“向善”,在于“改造”,在于让六界(尤其是“微光院”)看到他们的“改变”!
“从今日起,皈依我佛,持戒修心,广行善举(在无间界内能行的‘善’有限,但可以表现为不主动攻击弱者、帮助受伤同类等),诚心忏悔过往罪孽!”
“当你们的‘善行’与‘悔过’积累到一定程度,感动上苍(天道),让六界看到你们的‘向善之心’,或许就能争取到真正的‘宽恕’与‘新生’!”
“至于离开无间之后……”渡厄尊者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诡异光芒,语气却更加慈悲,“我佛只渡有缘人出离苦海。出离之后,是行善积德,还是重蹈覆辙……那便是个人因果造化了。我佛慈悲,不干涉世间因果。”
这套说辞,充满了诱惑力!尤其是对那些在血腥中挣扎已久、内心其实渴望一丝安宁与希望的恶徒,以及那些对渺茫“洗白”机会产生怀疑的强者。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不用再打打杀杀,只要‘向善’就能出去?”
“出去之后干什么都行?那……先假装变好,出去再说?”
许多恶徒心动了。尤其是那些实力不强、朝不保夕的底层,以及一些厌倦了无止境厮杀、却又看不到其他出路的“聪明”恶徒。
渡厄尊者趁热打铁,开始系统地建立“无间佛教”。它制定简单的戒律(主要针对内部争斗),传授粗浅的静心法门(实为邪神控制的低阶精神暗示术),以“共修”、“互助”为名,将信徒组织起来。它挑选了几个看起来最“虔诚”(实为被它暗中以邪术控制或利诱)的恶徒作为“护法”,协助管理。
很快,“无间佛教”在无间界的几个区域迅速蔓延开来,信徒数量激增。渡厄尊者甚至开始组织信徒“集体忏悔”、“举办法会”,场面一度显得“庄严肃穆”,与周围血腥的环境格格不入。
无间界的天道小熊猫,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它发现,界内部分区域的业力流转出现了奇怪的“钝化”和“扭曲”,一些恶徒身上的业力被一层虚假的“祥和”金光掩盖,更有一股让它本能感到厌恶的、伪装成佛力的邪异气息在暗中滋生蔓延。
小熊猫天道吓了一跳,连忙通过特殊渠道,紧急联系玄善。
“老、老大!不好了!无间界里出了个怪东西!”小熊猫的意念带着哭腔和惊慌,“有个自称‘渡厄尊者’的家伙,在那里装佛!忽悠了一大帮恶徒信他!说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要带他们‘向善’出去!我感觉那家伙不对劲,气息怪怪的,好像在偷我的世界本源(邪佛吸收信徒愿力和业力转化)!”
醉梦阁中,玄善收到小熊猫的传讯,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她立刻通过乏之术的天道网络和自己的情报渠道,调取了无间界相关区域的影像和能量波动记录。
看完之后,玄善非但没有惊慌,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